“前輩!”林辰立刻以神念回應,“此地究竟發生了什麼?”
“永寂冰眼……失控了……”冰魄聖者的意志,帶著一絲罕見的疲憊,“修羅死咒……與冰眼的‘寂滅’本源……結合……誕生了……法則……冰魔……”
她的訊息,斷斷續續,但眾人還是明白了大概。
情況,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糟糕!永寂冰眼,這個玄黃界的極寒之眼,己經徹底失控了!
“【寂滅之心】……就在……冰眼最深處……”
“小心……它們……沒有……實體……”
“它們……就是……法則……”
訊息到這裡,戛然而止。無論林辰如何呼喚,都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。顯然,冰魄聖者殘存的意志,在這種環境下,也受到了極大的干擾,僅僅是傳遞這幾句斷續的警告,便己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量。
眾人心中一沉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他們繼續向北深入。
終於,在行進了數千裡之後,那傳說中的“永寂冰眼”,出現在了地平線的盡頭。
那是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的、緩緩旋轉的幽藍色旋渦。它靜靜地懸浮在冰原的中央,彷彿是這片白色大地上,一隻漠然注視著蒼穹的、屬於死亡的瞳孔。
沒有吸力,沒有風聲,只有一種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的、無盡的深邃與死寂。
僅僅是遠遠地看著它,眾人便感覺到自己的思維,都開始變得遲鈍、僵硬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林辰深吸一口氣,看向眾人。
沒有人回答,但每個人眼中那份視死如歸的決然,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“走!”
林辰一馬當先,帶領著眾人,毅然決然地,踏入了永寂冰眼的外圍區域。
就在他們踏入那片區域的瞬間,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,也沒有任何狂暴的能量衝擊。
詭異的、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,發生了。
走在隊伍最後方的瑤池玄長老,她腰間懸掛著的一枚用來防禦的、上品靈器級別的“暖玉佩”,在沒有任何外力接觸的情況下,竟“啪”的一聲,無聲無息地,碎裂了!
不,那不是碎裂!
那枚溫潤的玉佩,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,從最根本的“概念”層面,抹去了其“溫暖”與“堅固”的屬性。它先是失去了所有的光澤與溫度,隨即,其內部的法則結構,在極致的“寂滅”道韻侵蝕下,瞬間崩塌,化作了一捧比塵埃還要細膩的、毫無能量波動的白色粉末,隨風飄散。
連法則,都被凍碎了!
“我的玉佩!”玄長老失聲驚呼,眼中滿是駭然。那玉佩跟隨她數百年,早己與她心神相連,但在剛才那一瞬間,她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形式的攻擊!它就那樣,憑空地、無聲無息地,“死”去了!
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,一股寒意,從腳底板,首沖天靈蓋!
這,便是法則層面敵人的恐怖嗎?
看不見,摸不著,無法防禦,無法躲避!它攻擊的,不是你的血肉,不是你的法寶,而是構成你、以及你身邊萬事萬物的,最根本的“法則”與“概念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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