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窗戶邊的馬克收回目光，不再看窗外的硝煙與混亂，緩緩轉過身，目光落在房間角落的艾琳身上。
艾琳臉色有些蒼白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，眼神里沒有任何慌亂與不安。她跟著馬克多年，早已習慣了這種刀尖上舔血的日子。
馬克的眼神漸漸柔和了幾分，褪去了剛才的暴戾，語氣也緩和下來，對著艾琳輕聲說道：“你走吧。”
艾琳猛地抬起頭，臉上滿是詫異，眼神里滿是不解：“你說什麼？我走？”
“嗯，”馬克點了點頭，平靜的說道：“我已經往你的賬戶裡打了一筆錢，足夠你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，富裕地過完後半生，再也不用捲入這些紛爭裡。”
艾琳的眼眶瞬間紅了，她快步走到馬克面前，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：
“為什麼？我們不是還有摩爾家族嗎？那個普雷德不是說，摩爾家族會派人來支援我們嗎？只要摩爾家族的人到了，阿瑞斯他們再厲害，也不是對手吧？”
聽到這話，馬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決絕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：“來不了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，眼神變得冰冷：“阿瑞斯是什麼人？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們和摩爾家族的關係？既然他敢帶著人闖進來，就說明他早就有了對付摩爾家族的辦法。”
“你看，”馬克抬手，指了指窗外空蕩蕩的路口，“到現在，摩爾家族的人連個影子都沒有，這就證明，阿瑞斯要麼有辦法拖住他們，要麼，已經把他們徹底消滅了。”
艾琳的身體猛地一僵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，眼神里的希望一點點破滅。
她看著馬克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，聲音哽咽著說道：“那我們一起走，馬克。我們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，換個身份，過平靜的生活，再也不回來，好不好？”
馬克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，心臟微微一抽，伸手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，指尖帶著一絲微涼。
他再次笑了笑，只是這笑容裡，滿是決絕：“我不能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艾琳哽咽著追問，“我們明明可以一起逃出去的，為什麼你非要留在這裡？”
“因為我不死，他們不會罷休的。”
馬克的語氣低沉而堅定，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，“這是星火盟的規矩，也是我欠他們的。我背叛了曾經的約定，現在他們來找我算賬了。”
艾琳渾身一震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，只是不停地流淚。
她知道，馬克的性格，一旦決定的事情，就再也不會改變。
馬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語氣再次柔和下來：“別再猶豫了，快走。趁著外面混亂，他們還沒注意到你，趕緊離開這裡，永遠不要再回來，也永遠不要再想起我。”
艾琳的身影消失在側門後，馬克依舊站在窗戶邊，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的硝煙，耳邊的槍聲、爆炸聲彷彿都變得遙遠。
他緩緩抬起手，指尖撫過玻璃上的灰塵，臉上褪去了所有的暴戾，只剩下深深的疲憊，那是一種積壓了十幾年的、深入骨髓的累。
這些年，他步步為營，苦心經營，靠著生化技術崛起，背叛星火盟，依附摩爾家族，雙手沾滿了鮮血。
幹了無數自己不想幹的事情——解剖無辜的武者，改造畸形的生化戰士，踩著別人的屍骨往上爬，只為了實現自己那所謂的“野心”，想要掌控足夠的力量，不再任人擺佈。
可到最後，他依舊沒能達到目的。
“終究，還是輸了嗎？”
馬克低聲呢喃，聲音沙啞而悲涼，琥珀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茫然，隨即又被決絕取代。
他不再猶豫，轉身脫下身上的休閒西裝，換上一身黑色作戰服，腰間別上兩把特製手槍，又將那支裝著藍色恢復藥劑的針管揣進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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