橡皮艇悄無聲息地靠上河對岸的灘塗,徐洋率先跳上岸,腳掌落地時輕得像一片落葉,指尖快速掃過岸邊的草叢,確認沒有額外暗哨後,回頭朝虛明老僧和國安隊員比了個手勢。
夜色濃稠,莊園的輪廓在不遠處隱約可見,高牆之上佈滿鐵絲網,每隔五十米就有一盞探照燈,燈光在莊園內來回掃動,將黑夜撕開一道道縫隙。
十名國安隊員依次上岸,動作幹練地呈扇形散開,手裡的突擊步槍對準四周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處陰影。
徐洋走到為首的隊員身邊,壓低聲音,語氣乾脆利落:“你們留在這裡,守住灘塗和河邊的接應點,一旦看到人質出來,立刻接應,記住,優先保護百姓安全,不要輕易戀戰。”
“明白!”
為首的隊員沉聲應道,抬手示意隊員們迅速隱蔽,各自佔據有利位置,槍口始終對準莊園方向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。
徐洋點了點頭,轉身看向虛明老僧,指了指莊園高牆的方向,語氣簡潔:
“我們走,從東側翻牆進去,那裡是探照燈的盲區,守衛也相對薄弱。”
虛明老僧輕輕頷首,雙手依舊合十,周身的禪力悄然運轉,枯瘦的身形竟變得輕飄飄的,彷彿隨時能隨風而起。
徐洋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朝著莊園東側疾馳而去,腳步踏在草叢上,沒有發出絲毫聲響,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。
虛明老僧緊隨其後,看似腳步緩慢,卻始終與徐洋保持著一米的距離,僧袍下襬在夜風中輕輕飄動,沒有沾染半點草屑,甚至連周圍的氣流都沒有擾動分毫。
兩人很快抵達莊園東側的高牆下,高牆足有三米多高,頂端的鐵絲網纏繞著鋒利的刀片,探照燈的燈光每隔十幾秒就會掃過這裡,留下短暫的盲區。
徐洋抬頭看了一眼探照燈的軌跡,在燈光移開的瞬間,身形猛地躍起,腳尖在牆面上輕輕一點,借力騰空,身形如同飛燕般越過高牆,穩穩落在莊園內的陰影裡,動作一氣呵成,沒有發出半點動靜。
幾乎是同時,虛明老僧也動了。只是輕輕抬腳,身形便緩緩升起,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托起,悄無聲息地越過高牆,落在徐洋身邊,神色平靜,呼吸依舊平穩,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徐洋壓下心底的詫異,朝著莊園深處指了指,示意虛明老僧跟上。
根據地頭蛇提供的訊息,人質被關押在莊園中央的倉庫裡,沿途有僱傭軍巡邏,而倉庫門口,還有血族精銳看守。
兩人貼著圍牆,藉著灌木叢和建築的陰影,快速朝著倉庫方向潛行,避開了巡邏的僱傭軍,也避開了探照燈的燈光。
莊園內一片寂靜,只有巡邏僱傭軍的腳步聲偶爾傳來,夾雜著遠處狗吠的聲音,更顯得幾分壓抑。
徐洋的指尖始終按在腰間的短刀上,眼神冷冽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,他知道,血族的感官遠比人類敏銳,稍有不慎,就會暴露行蹤。
虛明老僧依舊跟在他身後,周身的禪力悄然散開,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,將兩人的氣息完全隔絕,即便有血族經過身邊,也未必能察覺他們的存在。
兩人潛行片刻,很快就抵達了倉庫門口。
倉庫的大門緊閉,門口兩側各站著四名血族,一共八人,個個身形挺拔,眼底泛著淡淡的猩紅,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,正是血族公爵級別的精銳。
他們沒有交談,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耳朵微微顫動,捕捉著周圍的每一絲聲響,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不放過。
徐洋和虛明老僧躲在不遠處的灌木叢後,靜靜觀察著。
徐洋的指尖微微用力,短刀的刀柄被他握得發白,他正盤算著如何出手,既能快速解決這八名血族公爵,又不發出聲響,避免驚動莊園裡的僱傭軍和其他血族。
可不等他想好對策,一名血族公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猛地轉頭,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灌木叢的方向,眼底的猩紅瞬間變得濃郁,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,抬手朝著身邊的同伴示意。
其餘七名血族公爵立刻反應過來,紛紛轉頭看向灌木叢,指尖彈出鋒利的利爪,周身的氣息變得凌厲起來。
“被發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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