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秀庭看著梅錚心不甘情不願的背影,也生出幾分好奇,低聲問:“你倆好的跟一個人似的,什麼話還得單獨和我說?”
楚展容清了清嗓,瞥了眼一頭霧水的丹玉和白珠,淡淡道:“你們倆在廊下守著,若有人來,先敲門通報,不可隨意放進來。”
兩人應道:“是。”
待她們出去,楚展容漫不經心地把殿門關上,等最後一縷天光在她臉上消失,她立刻變了副臉色,拉著沈秀庭快步往內殿走。
自打王妃去世,沈秀庭就甚少見到她露出如此凝重的神色,當下心一沉,低聲問:
“到底出什麼事了?”她轉念一想,“可是——儀賓對你不好?”
楚展容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又搖搖頭,在榻上坐下。
沈秀庭剛要坐,聞言立刻彈了起來,手重重按在茶几上,“他好大的膽子!”
楚展容原本還在斟酌措辭,見她情緒如此激動,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,趕緊拉住她,手指豎在唇前,“噓!不是你想的那樣!”
沈秀庭將信將疑地在茶几另一邊坐下,“那是哪樣?”
楚展容盯著她欲言又止,臉又不爭氣地紅了。
“?”
沈秀庭眉心微蹙,越發困惑。
楚展容沉默半晌,“哎呀”一聲捂住臉,“你等我再緩緩。”
看著她這副嬌羞模樣,再聯想到被趕走的梅錚,沈秀庭靈光一閃,恍然大悟,露出幾分揶揄神色。
她倚著茶几傾身委婉地問:“可是在夫妻相處上遇到了什麼問題?”
“嗯!”
楚展容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沈秀庭眼珠一轉,“讓我猜猜,是房中事?”
楚展容頓了頓,良久小小聲:“嗯……”
沈秀庭忍俊不禁,“剩下的我可猜不著了,去看病也得病人主動說,大夫才好對症下藥,諱疾忌醫是大忌啊我的郡主。”
楚展容露在外面的皮膚都紅了,尤其是兩個耳朵,簡直紅的要滴血。
她沉默了好一會兒,終於鼓足勇氣,稍稍分開一點手指,只露出晶亮的眼睛望著沈秀庭,好像這樣就能讓臉皮變厚一點。
沈秀庭讓她看的心都軟了,溫柔鼓勵道:“我這一生,窮過富過,賤過也貴過,問心無愧之餘只有一點遺憾——”
“就是沒有女兒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視你如己出,在我面前,你可以分享任何秘密,我都會幫你保密的。”
她的眼神真摯滾燙,一直燙到楚展容心裡。
楚展容緩慢地眨了下眼,終於放下手,苦惱又鬱悶地說:“裴敏行他……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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