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視線追著箭，射中葫蘆，看著白鴿振翅高飛，心又緩緩落回原處。
這次她看清了，是裴敏行的鴿子飛的最高。
“運氣好罷了，若真比箭術，他未必比得過其他人。”
酸溜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楚展容頭也不回，托腮道：“可今天比的就是運氣啊，箭術好又如何，運氣不夠，照樣要輸。”
“強詞奪理，照你這麼說，日後將士們上陣殺敵不靠功夫直接靠運氣算了。”
“嗯，如果這樣能讓你心裡好受一點的話，那就當我說了罷。”
楚展容憐憫地瞥了楚蘊一眼。
楚蘊頓時火冒三丈。
她死死攥著欄杆，深呼吸好幾次才冷靜下來。
“姐姐，我有時候真是佩服唔唔唔唔——”
楚展容拿著帕子反手捂住她的嘴，“噓，你有點吵。”
楚蘊：“？”
很快第三輪就開始了，楚展容沒空搭理她，她全部心神都系在那一抹挺拔的月白色背影上。
最後一箭，裴敏行的鴿子和裴尚豐的鴿子不分高下，勉強打平。
而前兩次都是裴敏行更勝一籌。
所以最終結果是裴敏行勝。
有船從對岸駛過來，傳信的人站在船頭衝石舫上喊：“第一輪射柳結束，永寧郡主儀賓裴敏行勝！”
“儀賓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！”
“以往只知裴小伯爺善騎射，未曾想小侯爺也精於此道，真是深藏不露。”
“郡主好眼光啊！”
石舫上的人紛紛向楚展容道喜。
她聽見了，卻無暇顧及，滿眼都是乘舟緩緩歸的某人，想起方才他挽弓射箭的風采，仍激動不已。
齊王笑著把人誇了一頓，讓人取彩頭給裴敏行送去。
射柳有好幾輪，每一輪都有彩頭，是齊王提前讓匠人用金子打的巴掌大的金弓金箭，上面嵌著各色寶石。
不算很重，勝在別緻精巧，頗有意義。
裴敏行頂著一眾羨慕嫉妒的目光，接過托盤，不卑不亢地道謝。
人聲鼎沸中，他抬起頭，目光正正落進楚展容眼底。
雖然一言未發，但楚展容看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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