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握著她的肩膀一個搖晃,嘴唇一開一合的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直到她被晃醒,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夢。
裴敏行真的在晃她。
還試圖灌她喝苦藥。
她反抗無果,一邊喝一邊哭。等哭累了,藥也喝完了。
為了報復他,她也抓著他的手咬了一口,卻只換來對方一聲輕笑。
她被氣的直打嗝。
這回裴敏行不笑了,抱著她邊哄邊拍,直到她再次睡過去。
半夜她又驚醒了一次,眼皮沉的抬不起來,卻不忘抓著裴敏行的手說:“快快,去叫人!”
裴敏行擁著她,本就睡得極淺,聽到她的聲音當即清醒過來,以為她是哪裡不舒服,忙道:“我這就去叫李大夫。”
“不——不叫李大夫!”楚展容半睜著眼,含含糊糊地說:“叫丹玉白珠,叫她們別管我……包粽子……過節要包粽子……”
裴敏行人都坐起來一半了,沉默片刻又躺了回去。
他哭笑不得地問:“包什麼粽子?”
楚展容眼又合上了,囈語道:“我說今晚和大家……一起包粽子……我不行了,她們還沒吃……”
“不能因為我不過節……吃粽子……好……”
越到後面越模糊不清,等“好”字出來,她又陷入了沉睡。
裴敏行怔怔地看了片刻。
他家郡主啊,都病成這樣了還惦記著讓大家過節,讓她們吃粽子。
且不說這深更半夜,該歇的都歇了,就是沒歇的,擔心她的身子,又哪裡吃得下?
他抬手替她拂去臉側的碎髮,湊近在眉心的小痣上吻了吻。
“睡罷,等你好了,我們再過一個端午。”
這一次楚展容睡得久了些,一直睡到天矇矇亮。
湯婆子在被窩裡捂了一夜,已漸漸失了溫度。
藥效上來,楚展容的熱退了就開始覺得冷。
尤其手腳,涼的厲害。
她無意識地一個勁往身邊火爐似的裴敏行懷裡擠。
裴敏行半夢半醒,腿上忽然一冰,他瞬間睜開了眼,習慣地抬手摸了摸楚展容的額頭,確定不熱,才鬆了口氣。
他動作極輕地翻身坐起,掖好被角後挪去床尾,掀開被子一摸,湯婆子溫溫的,還沒他手熱,自然也暖不了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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