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敏行衝沈秀庭行了一禮,“郡主身子不便,不能迎客,還望次妃見諒。”
“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?”沈秀庭頷首,“我就是知道她身子不爽利,才來看看她。”
裴敏行側身,“次妃請——”
看到沈秀庭身後的楚蘊,他點了點頭,本就淡漠的態度更冷了幾分。
楚蘊暗自咬牙,不愧是兩口子,一樣的討厭!
她跟在沈秀庭身後進去,本想看看楚展容的病態,好取笑一番,沒想到楚展容倚靠在高枕上,腿上蓋著薄毯,長髮在身後簡單紮起,頭戴薑黃色點翠嵌珠抹額。
抬眸看來時目光清明,不見半點憔悴模樣。
一抹薑黃,更添了幾分清水出芙蓉的俏麗和渾然天成的貴氣。
聞著屋內清新的香氣,楚蘊莫名想打退堂鼓。
“站著發什麼呆,坐。”
白珠和丹玉非常有眼色地搬來一個圓凳,沈秀庭坐在榻上,楚蘊遲疑片刻,還是在圓凳上坐下了。
“你們聊,我去書房。”
裴敏行自覺退下。
楚展容目送他消失在門外,一回頭就對上沈秀庭揶揄的眼神。
她若無其事地笑笑,拎起矮几上的紫砂壺給她倒了杯茶,“你們怎麼來了?”
“高嬤嬤給王府送信,說我們家郡主病了,那我這個做母親的,可不得來看看?”
楚展容視線一頓,扭頭看向楚蘊,“那妹妹呢?你也是來探病的?”
“自然。”楚蘊打起精神,坐的筆直,“長姐纏綿病榻,我怎能無動於衷?”
都是場面話,誰也不會往心裡去,楚展容想問的是旁人。
“你既來了,楚霖和楚義呢?”
聞言楚蘊扯了扯嘴角,“祖母叫他們去訓話,過不來,姐姐勿怪。”
楚展容瞇了下眼,忽然道:“妹妹第一次來,還沒逛過園子罷?”
楚蘊:“啊?是……”
“丹玉白珠,你倆帶裕嘉郡主好好轉轉。”
“是。”
兩人領命,一左一右對楚蘊道:“郡主請——”
楚蘊茫然,“我沒……”
沈秀庭擺手,對身後的丫鬟道:“茯苓,你也去,這幾個丫鬟年紀小,心粗,我不放心,你穩重些,務必照顧好裕嘉郡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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