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,我說那隻喜鵲怎麼嘰嘰喳喳叫個沒完,原來是你欺負它。”
“所謂天意,全是順了你的意!”
“不——”裴敏行打斷她,“最後一次不是。”
“你沒動手腳?”
他搖搖頭,“第三次喜鵲怎麼叫你也不回頭,我沒法下手,只得聽天由命,沒想到天意竟偏向了我。”
“或許,真的是天賜良緣,命中註定罷。”
“我前面二十年,有苦有甜,卻從未有一刻,比得上與你成婚時的圓滿。”
滾燙的唇舌說出的話都帶著灼人的溫度,燒得楚展容眼眶發酸。
她嚥下面,像嚥下一塊石頭,勉強找回聲音,“還有其他瞞我的麼?”
裴敏行如釋重負地輕笑起來,“沒了,這次是真的沒有了。”
楚展容卻哼了聲,“騙子。”
裴敏行:“嗯?”
她拿出紅木盒子,手指點了點上蓋,“那兩條帕子是怎麼回事?”
裴敏行啞然失笑,“都是你的,一條是你給吳聰讓他幫我擦汗時我搶過來的,一條是端午前一天我站在窗外與你玩笑,你扔我用的。”
靜默須臾,楚展容吃完最後一口面,擱下筷子隔空點了點他,“我之前說錯了。”
“你不是心眼多,你是醋勁大。”
裴敏行莞爾,客觀點評道:“兼而有之罷。”
被他氣笑了,楚展容瞪他,“我是在誇你麼?”
他理直氣壯:“我臉皮厚,可以當是。”
楚展容:“……”
兩兩相望,無言以對。
“吃飽了?”裴敏行伸手要拿她的碗,卻被按住了手。
他疑惑抬眸,卻怔在原地。
風吹雲散,天光乍破,在她眉心點燃一粒火。
回眸之間,眼波流轉,她比天光更動人。
“裴敏行,你看。”
——“天亮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