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雲鋒利的目光，從兩人的臉上掠過。
兩兄弟對視一眼，哥哥兩眼通紅，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弟弟。
弟弟眼睛往下一垂，可如雷一般的心跳聲，在方雲耳裡，清晰可聞。
方雲心下頓時瞭然，看來這一家人決定隱瞞事情的真相。
他搖搖頭，替這個女人感到不值，徑直轉身離去。
身後又傳來老婦人沙啞的哭聲，只是哭聲中，不再是之前那種撕心裂肺的悲慟，
好似乾嚎一樣，讓方雲生出一種貓哭耗子的錯覺。
本不想再管這件事，可樟樹下那老婆婆的話語，在方雲耳邊迴盪。
他又掏出手機，想了想，給陸抗發了個定位，又打電話陸抗將自己的猜測說了。
陸抗聽了，倒是沒有太多反應。
在特勤組久了之後，一般的案子，已經激不起他的興趣。
“方師傅，我只能把這個案子，轉給他們省的警方。要不要查，怎麼查，
是他們當地的事了。如果找不到確鑿的證據，也可能不了了之。”
方雲嗯了一聲，也沒太多驚訝。
都已經入殮了，說不定證據早就被人清理乾淨，
能不能查出來，還得兩說。
掛了電話後，方雲晃了晃腦袋，身形緩緩消失在夜色中。
第二天，方雲到了九華山腳下。
這座山他早就聽說過，說是地藏王菩薩的道場，
東南第一山，九峰如蓮，自古就是佛門聖地。
八月的九華山，山下的稻田還在冒著暑氣，山上卻已經涼快了不少。
沿著山勢蜿蜒而上，時不時地能看見一座廟宇。
不管是哪座廟，香火都不算旺，卻也從來不斷。
總有三兩個香客在佛前磕頭，有的是揹著布包的老太太，
有的是年輕人，嘴裡唸唸有詞，都是些最樸素的願望。
諸如家人平安，孩子考上好大學，在外打工的丈夫早點回來。
他在一座寺廟前停下來歇腳，寺門口的臺階上，
坐著一個賣香的老婆婆，面前的竹籃子裡，擺著半籃子線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