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往前一傾,衣領往下垂了垂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鎖骨。
“趕考的路還長著呢。公子若是定要一個人走,一路上肯定悶得慌。
要不,我帶著這些姑娘,陪你一起走,一路上也好給公子解個悶?”
那十四名少女聞言,頓時圍了上來,輕言細語地勸說著。
有勸方雲留下的,有勸方雲帶自己等人一起走的。
方雲咂了咂嘴,心頭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,
立刻掉頭就走,甚至不敢回頭看上一眼。
再逗留下去,只怕就會陷進了脂粉堆,拔不出來了。
走了小半天,官道在前面拐了一個彎,旁邊有一片竹林。
雨後的竹子,綠得發亮,葉片上掛著水珠,風一吹,就嘩啦啦地灑下來。
穿過竹林,前面出現了一座橋。
橋下的河水,渾濁無比,是雨後漲水衝下來的泥沙。
橋頭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子,看起來十八九歲,與方雲年歲相當。
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衣裙,頭髮鬆鬆地挽著,鬢邊簪了一朵不知名的小白花。
她手裡撐著一把青色的油紙傘,襯得她整個人,就像是從一幅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人物。
北方有佳人,絕世而獨立。一顧傾人城,再顧傾人國。
方雲一呆,這女子,長得比馮四娘更勝一籌。
自己這是走了什麼運?
兩天不到,遇見的女人,一個比一個漂亮。
見方雲注視著自己,她收了傘,微微福了一禮。
“公子可是去京城趕考的?我叫柳如煙,家在京城。
路上丫鬟走散了,一個人走害怕,公子若不嫌棄,咱們同行可好?”
聲音軟軟糯糯,是蘇吳一帶的腔調。
說話的時候,微微低著頭,偶爾抬起來看他一眼。
那一眼裡既有少女的怯意,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方雲細細打量,柳如煙的眼睛,
如同一汪秋水,又好似被雨水洗過的黑葡萄。
方雲心中那怪異的感覺,越來越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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