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棠轉身走到門外,神色悠閒地靠著門檻站著:“我出來了,你有什麼事?”
安世子連續疼了兩個晚上,毒發時疼得他生不如死,早已將鬱棠恨之入骨,此時看這鬱棠的眼神,如同看到一個心如蛇蠍的毒婦,恨不得拿刀在她身上戳幾個窟窿,看她身上流出來的血到底是什麼顏色。
“我問你。”安世子走到她跟前,聲音冷得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,“我前天明明已經照著你的話去做,宣稱自己只喜歡你,非你不娶,甚至願意做你的男寵,為什麼昨天還是疼得厲害?你到底——”
噗嗤。
旁邊忽然響起竊笑聲。
安世子轉頭,惱羞成怒地質問:“放肆!你們在笑什麼?”
阿藍和阿英抿著嘴,轉頭望向門框,臉上的笑意根本掩飾不住。
笑什麼?
當然是笑安世子想做九公主的男寵。
活該,誰讓他嘴巴那麼賤,總是欺負九公主,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……嗯,雖然以家世和容貌來說,安世子算不得癩蛤蟆。
但是這人品行太壞了。
只因為表白過公主,公主沒答應他,他就懷恨在心,伺機報復,簡直沒有一點男人的擔當和胸懷。
這種人小肚雞腸,根本毫無人品可言。
他就應該承受今日這般羞辱。
“你的母親沒告訴你,你的疼痛要持續三天?”鬱棠神色淡淡,“我昨天就跟她說過,疼三天,每天兩個時辰,這是給你的教訓。”
安世子怒道:“鬱棠——”
“馬車是你自己鑽的,不是我逼你。”鬱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“羞辱我的話也是從你口中出來,沒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。陳皓軒,你既然那麼張狂,這點疼痛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。”
安世子啞口無言,臉色漲紅。
“明天還有一天,忍忍就過去了。”鬱棠淡道,“後天初九,本公主在衛國公主舉辦喬遷宴,你可以去公主府找我拿解藥。”
陳皓軒咬牙,眼神如啐了毒:“你想在眾多賓客面前羞辱我?”
“不。”鬱棠微微一笑,笑意人畜無害,“只是讓你撐個場子罷了。”
撐什麼場子?
讓參加喬遷宴的賓客親眼看見安世子對她言聽計從,聽到他當眾宣稱愛慕她,心甘情願做她男寵的場子嗎?
她是要把他的顏面放在腳底下踩,踩個稀巴爛!
“安世子。”阿藍脆生生開口,“我們公主去東瀾三年,對殷朝的世家公子和貴女們都有些陌生,此次回來本想跟他們打好關係,奈何處境尷尬,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們公主,公主只能出此下策,到時讓安世子幫著招待一下賓客了。”
說著,冷冷一笑:“誰讓安世子自己找死,主動送上門呢?”
他們家主子受了三年委屈,回來還要面對親人的羞辱嘲諷,寒心失望之餘,心裡正憋著火呢,偏偏他不知死活湊上來落井下石,想羞辱公主。
不拿他開刀拿誰開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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