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安世子豈能容忍一個奴婢在他面前無禮,抬手就朝她臉上扇去。
鬱棠抬手拉過阿藍,反手一巴掌扇到安世子臉上:“你才放肆!一個小小的男寵,也敢在本公主面前動粗?”
此言一齣,阿藍和阿英同時笑出聲。
安世子捂著臉,臉色鐵青:“鬱棠——”
“如果你不想要解藥,大可以繼續放肆。”鬱棠眉目倨傲,以鄙夷的眼神看著她,“但我可以保證,你今日在這裡如何囂張,本公主喬遷宴那天,你就會如何低聲下氣,甚至如真男寵一般跪在地上,求本公主的寵愛。”
裴修竹不知何時到了院門外,聽到鬱棠肆無忌憚地威脅安世子,心裡不由生出幾分震驚和疑惑。
外面瘋傳的謠言,難不成是鬱棠派人所為?
安世子知道之後,來找她算賬,沒想到鬱棠不買賬,反而拿著什麼把柄威脅他?
裴修竹面色沉冷,嘴角抿得緊緊的。
他真想知道鬱棠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,從宮裡的皇帝和貴妃,到宮外榮寧長公主母子,以及她剛嫁進來的夫家,她通通得罪了一個遍。
她是真的不怕死,並且做好了跟誰同歸於盡的準備,還是手裡握著什麼保命的籌碼?
安世子大概是怕了鬱棠的威脅,一張臉青了白,白了青,最後什麼都沒說,轉過身,憤然拂袖而去。
他帶來的護衛不發一語地跟了上去。
裴修竹看見安世子走出來,想躲已是來不及,只能故作鎮定地看著他:“安世子慢走。”
安世子腳步微頓,嗓音陰鷙:“裴駙馬,看笑話看夠了嗎?”
裴修竹一僵,隨即苦笑:“安世子不妨看看我臉上,數日過去了,傷痕還沒好全,有什麼資格看你的笑話?”
安世子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,罵了他一句窩囊廢,頭也不回地舉步離開。
裴修竹面上又是一僵,轉頭盯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,不屑地嗤笑,你不是窩囊廢?
不是窩囊廢,怎麼會被人打了一巴掌,灰溜溜離開?
他轉頭看向鳳陽居,有心去問問鬱棠,可這些日子在鬱棠面前實在是吃了太多虧,裴修竹不想再去自討麻煩。
他轉身欲走之際,鬱棠卻開口叫住他:“裴修竹。”
裴修竹腳下一僵,轉過頭,遠遠看著站在庭前的鬱棠。
“明天本公主搬去長公主府居住,眼下可以抽出一點時間來,讓姜淑進門。”鬱棠聲音淡漠如雪,“你現在安排人準備好一頂小轎子,去姜家把人接過來,敬了茶就算進門了。”
裴修竹簡直不敢相信:“你事先沒說,日子也沒定,姜家根本毫無準備,我……我現在怎麼派轎子去接人?”
鬱棠冷笑:“區區納妾,還需要三媒六禮嗎?”
裴修竹表情難看:“就算不需要,至少也該對姜家有個尊重——”
“你跟姜淑在床上私通的時候,可未曾想過要尊重姜家。”鬱棠毫無留情地嘲諷,“今天是我善心大發,若你不願意,就讓姜淑一輩子老死在姜家吧。”
說完這句話,她轉身進房,態度冷漠至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