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棠冷道：“我們之間無話可談。”
鬱錦眉頭微皺：“我們是親人，怎麼會無話可談？”
鬱棠轉身從他身邊走開。
“父皇剛給我賜了婚事，是榮寧長公主府的昭月郡主。”鬱錦轉頭看著她，“九妹，你今晚把安世子放回去吧。堂堂世子，擔一個男寵之名像什麼話？”
鬱棠聲音漠然：“我的事情，何時輪到你做主了？”
“九妹！”鬱錦表情一冷，再好的脾氣都忍不住了，“你吃錯藥了？你心裡縱有再多的委屈，也不該衝著我這個哥哥發脾氣，母妃十月懷胎生下你，你就這麼做女兒的？”
鬱棠轉過身，冷冷看著他：“所以你希望我做一個什麼樣的女兒？”
鬱錦冷道：“你應該去給母妃請安，跟母妃認個錯——”
鬱棠轉身就走，懶得理會他的自以為是。
鬱錦氣得臉色發青。
衛騁因為家有喪事而告假，今日不當值。
鬱宸把幾個當值的副統領叫到南門處，供鬱棠挑選，其中最年輕的副統領就是陳駙馬的侄子陳亦然。
“即日開始，陳亦然調至衛國公主府做副統領。”鬱棠宣佈，隨即命道：“陳副統領帶我在宮裡轉一圈，我自己選幾個順眼的侍衛。”
陳亦然眉頭微皺：“九公主，我——”
鬱棠語氣平靜，卻不容反駁：“陳亦然，本公主挑了你，你沒有反抗的資格。”
鬱宸見狀勸道：“九妹，若陳副統領不願意去，你不妨換個人。”
“不用，就他。”
陳亦然沒再說話，像是默認了她的決定，隨後他帶鬱棠在宮裡走了一圈，遇到當值的侍衛，陳亦然挨個給她介紹身份，鬱棠不發一語。
半天逛下來，挑選的三十個侍衛都是些年輕矯健的男子，而且家世不顯赫，在世家之中，算是相對平庸或者即將沒落的地位。
鬱棠吩咐：“被挑選到的人，現在回去休息半天，晚上去衛國公主府當值，薪俸翻倍。”
從宮中侍衛到公主府侍衛，這地位顯然是降低的，被調到的年輕人大多都有些不願意，但一聽到鬱棠說俸祿翻倍，本來不滿的情緒瞬間被安撫。
他們這些人武藝不是最好的，家世也不是最好的，在宮裡當值其實就圖個安穩，通常不會有立功的機會，也不會犯下大錯。
平庸或者沒落的世家，處境最為尷尬，說富貴不算富貴，說寒門又不算寒門，沒有源源不斷的進賬，卻要維持著一家老小的開支和外面的人情往來，除非有天賦異稟的讀書人或者練武之人改變家族的命運，否則大多時候過得都是捉襟見肘的。
畢竟由奢入儉難。
所以銀子對他們來說，就是最實用的東西。
鬱棠知道恩威並施這四個字的意思。
威，震懾，用來對付敵人或者不聽話的人，或打，或罰，或殺。
恩，嘉賞，無非就是銀子、美色和官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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