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陰沉沉壓抑的死寂之中。
殿外又一陣腳步聲傳來:“皇上!”
御林軍匆匆上殿:“從忠勇伯的所住臥房的暗室裡搜出鎮南王的兵符,還有當年蕭將軍,武將軍,紀將軍和南將軍的腰牌和手令,以及衛國舅跟忠勇伯來往的密函十幾封。”
“另外,御林軍還在忠勇伯府的庫房裡發現了大量金銀,跟忠勇伯的收入完全不符,陳副統領帶人粗略清算一下,約莫有三百多萬兩白銀。”
大殿上烏雲壓頂。
大臣們噤若寒蟬,無一人敢吭聲。
在朝為官多年,他們早已經知道這位皇帝的秉性,此時誰說話誰死。
忠勇伯癱在地上,臉色煞白,面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昭武帝表情冷得可怖。
他盯著忠勇伯的眼神不僅僅是憤怒,還有更多的陰鷙和不安,每每想到十年前的鎮南王,他都會生出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。
他恨不得命人把鎮南王押到大殿上,扒了他的衣服,當著文武百官的面,把他身上的肉一刀刀削下來。
哪怕那個人已經死了十年。
他現在想起來,依然想啖他的肉。
他不想再提那個人,連回想都不願,可今時今日,卻因這個蠢貨而再次提起死了十年的那個逆臣!
還有太子……
昭武帝眼神陰森森地看著鬱宸,很想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他做的一齣戲,他故意窩藏罪臣之女,故意把溫然送去忠勇伯府,然後派人刺殺鬱錦,逼鬱錦來殿上告狀,引御林軍去搜查忠勇伯府,把這一切都展現在文武百官面前,逼他不得不面對十年前的事情,以及相信十年前的鎮南王是被陷害的?
昭武帝深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肺腑濃烈的殺氣,沉怒著開口:“把忠勇伯府和太子都押進天牢!傳令陳駿,忠勇伯府所有家眷一律押進大牢,家產充公,不許放過一人!”
“是!”第一個上殿跪下的御林軍領命而去。
第二個還跪著,手裡的名冊和密函始終沒人接過,不知道曹勉疏忽了,還是昭武帝根本就不想看這些骯髒的東西。
昭武帝殺氣騰騰的目光緩緩轉動著,厲聲命令:“把衛國舅一家打入天牢!現在去辦!”
“父皇!”鬱宸一震,連忙磕頭求情,“舅母和忠勇伯是兄妹,兩府有信函來往是正常的一件事,他們沒有密謀什麼,衛家還在喪期,求父皇——”
“你沒有資格求情。”昭武帝陰沉著臉說道,“把太子一併拿下!”
忠勇伯和太子都被押了下去。
滿朝文武跪在地上,一個個臉色白得跟鬼似的。
大皇子鬱琰低著頭,輕輕閉眼,眉心泛起沉思。
今天這一齣確實是個精心設計的局,目的是為了對付太子和忠勇伯,但又不完全是為了對付他們。
幕後設局的人是誰?
九公主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