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季酷暑難耐,卻擋不住鬱棠腳不沾地的忙碌。
六月二十,刑部聯合御林軍帶人抄了趙丞相的家,查出趙丞相和晉王結黨營私,並買通殺手刺殺太子,罪名確鑿,無可抵賴。
皇上下旨,將丞相府全家捉拿下獄,嚴刑拷問。
至此,晉王一黨徹底分崩離析。
趙丞相一職由鬱棠暫代,強硬地握住六部大權在手,容不得任何反抗。
即墨蒼梧一拖再拖,拖到了七月初,才終於決定離開。
昭武帝長長鬆了口氣,在宮裡設了隆重的宮宴為東瀾使臣餞行。
席間觥籌交錯,自然是一番賓主盡歡的場面。
昭武帝以為東瀾攝政王離開之後,鬱棠沒了靠山——既然定下了兩國友好盟約,想來邊關不會再駐紮太多兵馬,對殷朝的威脅會少上許多。
這樣一來,千里迢迢的路程下,遠水救不了近火,東瀾國力再強,總不可能每次都及時地把手伸過來,干涉殷朝內政,這樣一來,鬱棠多多少少都該有所收斂。
然而並沒有。
這些日子不動聲色之中,朝堂上已經多出很多不太熟的面孔,太傅站在左相的位子上,他的長子佔著戶部尚書一職,禮部和吏部早已是鬱棠的支持者之一,殿上半壁江山都是半路投靠鬱棠或者鬱棠提上來的人。
重華宮外侍衛是鬱棠心腹。
在帝位上坐了二十多年也猜忌了二十多年的昭武帝,至此終於被完全架空。
朝堂上眾臣以鬱棠馬首是瞻。
但這樣還不夠。
因為昭武帝總是不合時宜地想重新拿回屬於皇帝的權力,他會在朝堂上怒聲質問:“放肆!你眼裡還有朕這個君父嗎?!”
他會歇斯底里地怒罵:“鬱棠,朕還沒死呢!你現在就想一手遮天了嗎?!”
鬱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躬身請罪:“兒臣知錯。”
她確實錯了。
錯在沒早點讓他殯天。
不過不用著急,她很快滿足他的願望。
七月中旬的天氣有點反常的悶熱,不但熱,還讓人生躁,昭武帝吃不下飯,睡不好覺,精神狀態越來越差。
請來太醫診脈,太醫開了一些靜心安神的方子,讓宮人在寢宮裡多加一些冰塊,去去殿內的燥熱之氣。
可吃了藥病情卻不見好,還一日日加重。
鬱棠去寢殿給他請安,站在床沿,望著躺在床上憔悴虛弱的昭武帝,“父皇龍體不適,這幾天就好好養身體,朝堂上的事務由兒臣全權做主,父皇不用擔心。”
“你……你這個孽女!”昭武帝顫巍巍地伸手指著她,眼底的恨意再也隱藏不住,“你私通外敵,架空朕的權力!鬱棠,你真以為一個女子能坐穩江山?朕告訴你,你……你做夢!咳咳咳咳……”
因為情緒太過激動,他猛地起身劇咳起來,喉嚨裡一點腥甜味溢位來,駭得昭武帝臉色煞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