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尼瑪無語……”
一聲極輕的呢喃,從李默的口中溢了出來。
他在心裡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這修仙界的跨國飛舟上,是不是被人提前佈下了什麼降智的陣法?
怎麼每次出門,都能遇到這種非要把臉湊上來捱打的蠢貨?
沉寂了一會,李默終於有了動作。
他沒有去看那盞散發著熱氣的靈茶,而是微微抬眼。
目光掃過包廂裡那幾名精銳護衛和侍從,語氣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嘲弄:
“這種買賣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談,不太合適吧?”
鄭淵聞言先是一愣,隨即目光掃過蘇清歌,自以為看穿了李默的心思。
這小子顯然是心動了,只是年輕人臉皮薄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拉不下臉來“賣女人”。
“哈哈哈,公子說得對,是老夫孟浪了!”
鄭淵撫須大笑,十分痛快地一揮手,“你們幾個,都退到門外守著。沒有本王的吩咐,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!”
“這……”
幾名精銳護衛面面相覷,卻沒有立刻挪動腳步。
為首的護衛統領眉頭緊皺,警惕地掃了李默一眼,上前壓低聲音勸道:“王爺,此人底細未明,您千金之軀,若咱們都退出去,只留您一人在內,恐有不妥啊……”
“放肆!”
鄭淵臉色一沉,不悅地冷哼一聲,半步金丹的靈力隱隱激盪:“怎麼?本王堂堂半步金丹的修為,難道還怕他一個無名散修不成?更何況這飛舟頂層滿是我越國的高手,借他十個膽子,他敢動本王一根汗毛?滾出去!”
被當眾訓斥,護衛統領臉色一白,雖然心中仍覺不妥,但也不敢再觸怒主子。
就在這時,一首佝僂著背、侍立在鄭淵身後的老僕,適時地站了出來。
他拍了拍護衛統領的肩膀,蒼老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溫和與恭順:“王爺既然吩咐了,咱們做下人的照辦便是。有王爺的神威鎮著,再加上咱們兄弟在門外護衛,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,能出什麼岔子?莫掃了王爺的雅興,都趕緊出去吧!”
有了這位在王爺身邊跟了幾十年的老管家發話,護衛們終於打消了最後的疑慮,恭敬地抱拳:“是!”
幾名護衛迅速魚貫而出。
那老僕也順從地低下頭,轉過身,跟著護衛們一同向外退去。
就在老僕即將跨出門檻、反手拉上那扇厚重的靈木大門時。
他那一首低垂的腦袋,極其隱蔽地抬了抬。
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深處,在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卑微,反而閃過一抹莫名的意味。
而李默端坐在椅子上,身形未動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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