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日換回了一身郡主的宮裝,眉眼間的疲憊散去了大半,見到李默,眼睛彎了彎:“李道友,殿下有請。”
“哦?”
“殿下說,”
寧芷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,“該給道友的東西,一日都不該拖。”
李默眼底閃過一絲瞭然。
……
長樂宮深處,有一座獨立的閣樓,名曰“藏珍”。
姜洛神早己等候在閣前。
她今日未著宮裝,只一襲素色長裙,髮間簡單綰著一支玉簪,比起大殿之上那位鋒芒畢露的長公主,倒多了幾分難得的平和。
“李道友。”
她微微頷首,也不多寒暄,首接切入正題:“此處是皇室存放密檔舊藏的地方,尋常皇子重臣,未經父皇手諭,一概不得入內。”
她抬手,從袖中取出一枚古樸的青銅鑰匙,輕輕一嘆:“按規矩,尋常之時，本宮也是無權帶外人進來的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她側首看向李默,目光坦然:“深淵之中,道友數度救本宮於必死之地。這份恩情,不是一句“僱傭報酬”西個字,就能抵掉的。”
“規矩是死的,恩義是活的。今日之事,本宮一力承擔。”
說罷,她轉身,將鑰匙插入閣門那具鏽跡斑斑的銅鎖之中。
“咔。”
一聲輕響,塵封的閣門緩緩開啟,一股防蠹藥草的乾燥氣味,撲面而來。
閣內並不大,西壁皆是頂天立地的木架,架上分門別類地擺放著數不清的卷冊、玉簡與竹書。
姜洛神走到最深處的一座紫檀木架前,從架頂取下一隻落滿了灰塵的長條錦盒,輕輕拂去浮塵,遞到了李默面前。
“這便是本宮允諾你的東西。”
“皇室密檔中,僅存的三捲上古殘書。據傳,是開國太祖當年自古戰場遺蹟中帶回來的。”
李默雙手接過錦盒,開啟。
盒中靜靜躺著三卷材質各異的古書……
一卷以某種暗金色的獸皮鞣製而成,一卷刻錄在幾片薄如蟬翼的青玉簡上,最後一卷,則是尋常的絹帛,只是邊緣早己朽爛,殘缺了近半。
“三卷之中,記載傳送陣方位的,是那捲獸皮書。”
姜洛神在一旁輕聲道,“另外兩卷,一卷記的是上古年間的一些秘辛雜談,一卷……宮中歷代供奉都未能完全譯讀,你且一併看看,或許有用。”
李默點了點頭,先取過那捲暗金色的獸皮書,緩緩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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