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長公主入宮的那個散修。”
靜緣師太緩步走近,那雙枯井般的眼睛,在夜色中泛著幽幽冷光,鎖住李默。
“救駕之功,老尼記得你。”
“但功是功,規矩是規矩。”
她抬起手,枯瘦的手指遙遙一點李默腳下:“三更半夜,潛行至御駕寢宮三十丈內，單憑這一條,老尼現在便可格殺勿論。”
威壓又沉了一分,李默周身的空氣幾乎凝成了實質。
換作任何一個金丹修士,此刻怕是早己跪倒在地。
但李默只是靜靜地站著,任由那股威壓加身,面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師太說的是。”
他緩緩開口,“但在師太動手之前,晚輩想請師太先看一樣東西。”
“哦?”
“就在師太身後,第三根廊柱,離地七尺,陰影最深處。”
靜緣師太眼中寒光一閃,卻沒有回頭。
“故弄玄虛。”
“師太守了這座寢宮這麼久。”
李默的聲音依舊平靜,卻一字一字,清晰無比,“敢問師太,這麼久的時間裡,可曾發現,有外人反覆出入過這條迴廊?”
靜緣師太的瞳孔,幾不可察地一縮。
“放肆!”
她的聲音陡然轉冷,“老尼在此,未經允許，一隻飛蟲都休想……”
“最舊的痕跡,在一年以上。”
李默打斷了她,語氣不急不緩,“最新的一道，不超過三日。”
“就在我們從深淵回來之後。”
夜風,忽然停了。
迴廊之上,陷入了寂靜。
靜緣師太盯著李默,那雙枯井般的眼睛裡,翻湧起了一種驚怒與不信的震動。
自從國主陷入昏迷。
她在這座寢宮外寸步不離護衛，不眠不休,神識幾乎從未離開過方圓百丈。
她敢以自己兩百年的修為擔保,連一隻越界的宮鼠都逃不過她的感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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