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誰?”姜洛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是……”
國主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,那個名字己經到了舌尖……
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他的雙眼驟然翻白,渾身猛地一陣痙攣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抽氣聲,整個人向後重重癱倒!
“父皇!”
“國主!”
靜緣師太與老太醫同時搶上,一個渡真氣護住心脈,一個飛快施針。
“傳話清虛觀,請玄清真人!”
眼見憑自己一人之力難以壓制，靜緣師太頭也不回吩咐道!
帳外,李默眼底銀光暴漲,太虛法目全力運轉,鎖住國主的眉心……
只見國主識海方向,一縷極淡極淡的暗色氣機,如同受驚的毒蛇般一閃而逝,快得連他都只捕捉到一個尾梢。
李默的瞳孔,驟然收縮。
不是病發。
是那毒裡,本就埋著一道封口的後手……
記憶觸及某個禁區的瞬間,便會自行發作,擾亂神智。
好狠,好周密的手段。
下毒之時,便己經算到了甦醒之日。
不多時,內侍氣喘吁吁地回報:“大醮正行至最緊要的一段壇事,還差幾日方能收壇，真人說，若此刻離壇,數月之功俱廢……”
說著，內侍雙手高高捧起一道明黃符籙，連聲道：“玄清真人聞訊,遙遙擲出這道安神符,命人以符水吊住國主心脈,又傳下話來:收壇後,即刻親至。”
靜緣師太微微頷首，立刻有宮女上前接過符籙，投入一旁的玉碗之中。
隨著符水喂下，國主翻湧紊亂的神魂,竟真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緩緩平復了下去。
臉上那層駭人之氣也一同褪去，但人,己再度陷入了昏睡。
太醫令跪在床前,老淚縱橫:“殿下……國主的心脈無礙,只是神魂損耗過甚,怕是……怕是短期內,難再醒轉了。”
寢殿之內一片寂靜。
姜洛神跪坐在床前,握著父親的手,久久沒有動。
那個名字,只差一個字。
一個字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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