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許是藥,或許是禁制,或許是守在孩子身邊的某一張臉……老夫不敢賭。”
“第二件。”
姜洛神道,“你手裡幾個月的暗賬,交出來。”
“老夫今夜,就是來交的。”
姜承恩從懷中取出一隻不起眼的舊木匣,雙手推到案前:“幾個月來,宮中人事、錢、器物所有的流向,老夫都記在裡面了。只是……”
他苦笑:“殿下看了就知道。每一條線索,查到最後,盡頭都是一片空白，沒有任何漏洞。”
窗邊,一首沉默的李默,終於開口了。
“國丈。”
姜承恩轉過頭。
“這枚牌子,”
李默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那枚墨玉牌上,“能否借在下,看上一眼?”
“它認主。”
姜承恩的手下意識地一攔,“老夫試過,離身超過十丈,它便會……”
“不必離身。”
李默緩步走近,在案几前站定,“就放在這裡,誰也不碰它。”
他垂下眼簾。
眸底深處,兩道銀光,悄然亮起。
太虛法目之下,那枚看似死物的玉牌,驟然顯出了截然不同的真容……
玉牌內部,一道細如髮絲、盤繞如蛇的暗色氣機,正隨著某種玄奧的頻率,極緩極緩地明滅著。
而在那氣機的最深處,一個細小的圖形烙印,靜靜蟄伏。
李默的瞳孔,微不可察地一縮。
那個圖形……
與青玉簡末端那個無人能譯的古老圖形,如出一轍。
他緩緩抬起眼,面上不動聲色。
玉簡、廊柱、毒中後手、滅口禁制、眼前這枚玉牌……五樣東西,同出一源。
“多謝國丈。”
李默退開半步,對姜承恩微微頷首。
房門緩緩合攏，將姜承恩略顯佝僂的背影徹底隔絕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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