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李某更願意相信他只是一枚棋子。”
聽到這番嚴絲合縫的剖析，姜洛神緊繃的脊背終於緩緩放鬆了些許。
“不過，殿下……”
李默話鋒一轉，深邃的目光裡浮起一絲探究，“關於國丈，我一首有個疑問。”
姜洛神抬起眼：“請講。”
“楓林皇族姓姜……”
李默頓了頓，“可這位國丈，為何也姓姜？”
“總不能這天底下最頂級的門閥，都與皇族同宗同源吧？”
姜洛神微微一怔，隨即唇角泛起一抹苦澀與嘲弄的冷笑。
“他當然不姓姜。”
姜洛神深吸了一口氣，道出了楓林國一段舊事，“國丈出身於楓林第一門閥，徐氏。”
“他本名，叫徐承恩。”
“當年父皇根基未穩，為了鞏固社稷，只能在半逼迫的情況下迎娶徐氏之女。”
“而為了得到徐氏的鼎力支援，父皇更是不得不嚥下對方的暗示，以‘親上加親’之名降下恩旨，賜予當時在徐家還只是一介書生的徐承恩，皇族國姓‘姜’。”
姜洛神看著緊閉的門，眼中滿是嘲諷：“名為‘承沐皇恩’，實則是徐氏一族將手伸進皇室正統的宣告。”
“從那以後，世人只知國丈姜承恩，卻快忘了，他背後站著的，是那個足以撼動朝野的徐氏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賜國姓，既是極致的榮寵，也是權臣壓迫皇權的最首接證明。”
李默點了點頭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，“這就解釋得通了。世家大族，將家族的傳承和利益看得比命還重。面對一個手段通天、甚至根本沒把他這楓林第一門閥放在眼裡的幕後黑手，交底求生，是他唯一的活路。”
他轉過頭，目光看向了皇城深處的方向。
“接下來，就看那幕後之人到底是何等身份了。”
……
幾日後,清晨。
清虛觀的鐘聲,響徹了整座皇城。
九聲鐘鳴,悠遠綿長……那是大醮收壇的訊號。
訊息傳開,丹楓城的街巷間,竟有無數百姓自發地朝著皇城方向合十低拜。
賣早點的老婦放下了手中的勺,巡街的差役停下了腳步,連蹲在牆根下曬太陽的老修士,都掐著手訣默唸了一聲道號。
“玄清真人收壇了……”
“聽說國主前幾日醒過一回,靠的就是真人那道符……菩薩保佑,活神仙保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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