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陣畢,偏殿。
玄清真人從袖中取出一枚古玉,遞到姜洛神面前。
那玉溫潤通透,內裡隱隱有符光流轉,一望便知是下了真功夫的護身之物。
“殿下,這是老道這幾夜親手煉製的護身玉。”
老人的聲音很溫和,“貼身戴著。”
“老道老了,腿腳不便,眼也花了,護不了你周全……只能為你做這些了。”
姜洛神趕忙雙手接過那枚古玉,指尖觸到玉上殘留的一絲暖意,眼眶驀地一熱。
她什麼也沒說,只是當著老人的面,鄭重地將玉貼身佩好。
玄清真人欣慰地點了點頭,隨即又從袖中取出一枚,轉向了一旁的李默。
“小友數番救殿下於危難,老道無以為謝……”
“真人厚意,晚輩心領。”
李默拱手,婉言辭了,“晚輩散修出身,刀口上討生活慣了,從不佩外物護身。這是習慣,還望真人莫怪。”
玄清真人端詳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也好。”
老人將那枚玉收回袖中,語氣裡聽不出半分不快:“小友這樣的心性,原也不需要這些身外之物。”
李默的目光,在姜洛神貼身佩好的那枚古玉上,習慣性地掠過了一眼。
太虛法目之下……溫潤,乾淨,符光純正,是一件煉得極用心的護身之物。
他收回目光,微微頷首。
……
當夜,靜室。
裴老與寧芷,帶來了一個讓所有人精神一振的訊息。
“查著了。”
裴老將一疊謄抄的流水擺上案頭,聲音裡壓著一絲興奮:“陰物採買的賬,翻出眉目了。”
“幾個月前,一支自稱西域來的番邦商隊入城,前後分七家鋪子,購了大宗的陰煞之物……屍磷粉、九幽砂、冥犀角,足足裝了三大車。”
“更要緊的是……”
寧芷介面,指尖點在流水末頁的一行日期上,“這支商隊離境的日子,是國主病倒之前,連夜出的西門,自此去向不明。”
時間,嚴絲合縫。
靜室內,眾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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