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數十年了。”
老者啞聲開口，理了理散亂的鬢髮，“老夫的卦，數十年沒有斷得這般狼狽過。”
他頓了頓，望著李默，緩緩道：“小友那一劍，幫老夫省了不小的麻煩。這東西……太滑，太陰毒。若非老夫方才退得果斷，只怕它還要順著神識，強行往老夫的識海里鑽。”
“閣主……周長老他！”
其餘長老手忙腳亂地圍在白鬚長老身邊，卻無一人敢碰。
天機閣主大步走去，試圖以星辰真元壓制，可他的真元剛一觸碰，那黑氣便猛地向周長老神魂深處扎去，痛得周長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老者駭然收手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閣主，方才星盤爆裂前……可推出了什麼？”
一名長老顫聲問。
老者閉上眼，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“霧。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。
“八十一星盡出，只照出了一片霧。霧裡……有一盞燈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：“燈？”
“一盞，在霧裡，一首亮著的燈。”
老者的聲音很輕，“老夫想再看清一點那提燈之人，那陰毒東西便順著星光咬過來了。”
老者緩緩抬起頭，望向皇城的方向，那雙黯淡的眼裡，浮起一種近乎凜冽的冷意： “從前老夫以為，宮闈天機難測，是國運震盪。首到今日老夫才明白……是有人，把這片天給遮上了。而且遮了不止三十年！”
……
半個時辰後，周長老的氣息開始瘋狂衰敗。
神識受創之處，陰煞之氣盤踞不去，天機閣精通的推演與星辰之法對這種詭異的上古邪術竟束手無策，稍有觸碰便會被其吞噬壯大。
天機閣上下亂作一團。
“去請玄清真人。”
老者看著痛苦掙扎的周長老，咬牙吐出幾個字。
一名長老遲疑：“閣主，我閣與清虛觀向來道不同……”
“少廢話！”
老者厲聲打斷他，“這世上，懂這種上古陰損邪法的，老夫只知道他一個人！”
……
不多時，那道清瘦的身影被兩名道童攙著，匆匆登上了觀星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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