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典之前,每一樣會出現在那座殿裡的東西,每一件“名單上的人”的物件,都必須,再過一遍他的眼睛。
護身符。
安神符。
法器。
儀仗。
還有……
李默的目光,微微一凝。
坤寧宮裡,那個三歲的孩子,大典之日,作為皇孫,也要隨駕觀禮。
而那孩子的頸間,掛著一枚……驗過數遍、乾乾淨淨的長命鎖。
李默沉默了片刻,取過一張尋常的字條,以暗記落下了一行小字,喚來公主心腹,送往國丈府。
字條上只有一句話:“大典之前,我要再看一樣東西。”
……
深夜,國丈府，一間僻靜的偏廳。
燭火壓得極低，門窗皆閉，西壁還臨時加掛了隔音符。
姜承恩獨自坐在案前，面前擺著一隻錦盒，盒蓋未開，他的手，卻搭在盒沿上，久久沒有動。
“國丈不必擔心。”
李默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，“孩子還睡得好好的，我只借這枚鎖看一看，一炷香便還。”
姜承恩聞言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將錦盒開啟。
錦盒之內，鋪著素色的錦綢，一枚巴掌大小的赤金長命鎖，靜靜躺在其中。
鎖身雕著繁複的雲紋與一尾小小的螭龍，鎖面上，用極細的金絲，嵌著“福壽綿長”西個古篆小字……分明是極用心的手筆。
“週歲那年,內府造辦處打的。”
姜承恩說,“按老規矩,皇孫的長命鎖要送到祖廟裡去開一次光。那日欽天監的人在,宗人府的人在,幾位觀裡的道官也在,裡裡外外幾十號人。”
他頓了頓聲音發澀，“這幾個月，老夫尋了兩位相熟的煉器供奉，前後驗了三遍……鎖體、鎖紋、靈光，樣樣都乾淨，什麼禁制、什麼標記都沒有。”
“若這鎖上真有問題，兩位供奉不該都驗不出來。”
李默沒接話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並未觸碰鎖身，只是虛虛懸在鎖面之上。
眼眸底，銀光緩緩亮起。
太虛法目之下，那枚長命鎖的真容，緩緩展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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