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著眼簾，靜靜看著石壁上那盞昏黃的燈，將三個人的影子,投在冰冷的石壁上，搖曳不定。
一位元嬰期的王爺。
在祖廟守夜的那一晚,記憶被人生生鎖住,道基寸寸崩碎。
救他的人，賠上了自己的一頭黑髮；
告訴他“不可強思舊事”的人，是他；
向國主進言、保住他體面的人，是他；
建議他入皇陵、一壓二十年的人,還是他。
二十年,一年一爐丹,一次不曾間斷。
李默望著那盞燈,在心裡極慢地，唸了一遍這幾個字。
……救他的人。
一年一次的探視。
二十年。
李默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……
離開石室時,老人叫住了李默。
姜洛神己先一步走出，去與守陵人交代照料事宜。
“李默。”
老人靠坐在石壁上,那雙餘燼般的眼睛,首首地望著他。
“老夫問你一句。”
“你信不信老夫方才說的每一個字?”
“晚輩信。”
“那你信不信……”
老人頓了頓,一字一字道,“救老夫的那個人，是好人?”
石室內，火光跳動。
李默沉默了很久。
“晚輩不知道。”
他終於開口,聲音平靜:“晚輩只知道，老王爺這道鎖憶焚神，和國主身上的那一道，是同一個人下的。”
“而這世上，能瞭解此術的人，在這楓林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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