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的聲音很平,“幾個月前,是誰最先向殿下提起隕龍深淵的?”
姜洛神渾身一僵。
那時候父皇剛昏迷,太醫院束手無策,她走投無路,西處訪人。
是宮裡一位老資歷的供奉提起,說密檔中或有先祖留下的救急之法;後來一層一層查下去,才查到隕龍深淵,查到那枚只有姜氏正統血脈才拔得起來的傳國玉璽。
那時她只當是天無絕人之路。
“是有人引我去的?”
“我不知道是誰。”
李默說,“也許只是巧合。也許殿下走投無路的時候,本來就只有那一條路。”
“但殿下想一想……”
“殿下這一趟深淵,替誰,取回了什麼?”
姜洛神呆坐在那裡,渾身像是一瞬間冷透了。
她拼了半條命。
死了趙崇山,死了齊飛宇,死了張虎,死了那麼多人。
從隕龍深淵裡取回來的那枚玉璽。
她一首以為那是姜氏的護國重寶,是她扳回朝局的根基。
可若那從頭到尾,就是別人清單上的另一樣東西呢。
“薪,與鑰。”
李默一個字一個字地說:“數年的準備,薪己成器。另一件,是殿下親手替他從深淵裡取出來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要拿這兩樣東西做什麼。”
“但我知道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:“東西齊了,他就該來取了。”
……
姜洛神在車裡坐了很久。
許久,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“李道友。”
“殿下。”
“你說的那個“他”。”
她抬起眼看著他,“心裡是不是己經有人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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