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心裡,自己好歹是個大四學生,早把那些“詭異”歸成了另一路玩意兒.這類東西比人類純粹多了,整個身子都是純粹的能量攢出來的.可等它們實力漲上去,靠著質能轉化,能量就會慢慢聚到某個器官裡,要麼就凝成一塊實打實的能量結晶——也正因為這樣,就算它們死了,能量也不會隨便散掉.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,眼神里帶著點對這種未知生物的探究.
至於他之前宰掉的那隻小詭異,明顯還沒到這地步.他抬手揉了揉鼻尖,想起那隻詭異消散時的模樣,輕輕搖了搖頭.
要說這些詭異為啥非要追著活物殺,多半是為了攢能量.當然也有可能,它們就是外星來的侵略者,憋著勁兒要佔了地球？他靠在車廂壁上,眉頭擰成一團,腦子裡胡亂猜想著.
可眼下這情況,人類連自己的小命都還沒保住呢,想這些有的沒的,純屬瞎耽誤功夫.他嘆了口氣,把這些念頭甩到一邊.
“未來該怎麼走啊？”楊間皺著眉,聲音裡帶著點沙啞.他抬手撐著額頭,眼底滿是迷茫.誰不想拯救世界呢？他也有這心思,可現實這玩意兒,總能把人的這點念想捶得稀碎.
殘酷的現實,正一點點磨掉他那點高尚的心思.很多時候,為了自己,為了妹妹楊馨鑫,還有李傾城,他只能硬著頭皮做些損害別人利益的事兒——就算這些利益沒傷到人家的性命,他心裡也不好受.他攥了攥拳頭,指節泛白,臉上露出幾分無奈.
想提升序列等級？哪有那麼容易,至少現在是難如登天.他鬆開拳頭,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膝蓋,眼神里帶著點疲憊.
夜色慢慢退下去,朝陽一下子衝破了天際,把大地照得亮堂堂的.車隊準時開拔,這次的計劃是昨晚何老和楊間商量好的,沒啥好說的——有個明確的目標往前奔,總比被詭異追得跟喪家之犬似的,東躲西藏強多了.負責帶隊的司機用力按了按喇叭,示意後面的車輛跟上.
至於新來的序列者,那自然是越多越好.人多力量大,安全感也足啊！畢竟詭異就算突然偷襲,也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幹掉,總能剩下幾個幸運兒.負責清點人數的隊員一邊數著,一邊跟身邊的人唸叨著.
車隊以每小時七十公里的速度平穩往前開,昨晚守了一整夜的楊間,此刻正躺在車裡的硬板床上打盹.現在車隊最前面的,除了何老坐的那輛重型卡車,就是薛隆開的大客車.薛隆一手握著方向盤,一手時不時撓撓頭,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的路況.
楊間必須好好休息,這是車隊裡所有人的共識.就連平時愛鬧的楊馨鑫,這會兒聽音樂都乖乖戴上了耳機,生怕吵到哥哥.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指輕輕點著耳機線,心裡跟明鏡似的,知道哥哥在這支車隊裡扛著多大的擔子.要是把何老比作帶頭的領頭羊,那哥哥就是守護大家的牧羊犬.能力越大,責任就越重,這話真是一點不假.
車隊在路上好幾次臨時變道,萬幸的是,沒遇上任何詭異或者其他麻煩.除了路過加油站補充燃油時短暫停了會兒,車隊幾乎一直在往前開.全員都靠著車趕路,這速度快得驚人——以前說的“日行千里,夜行八百”,現在也就是個基本操作.負責聯絡的隊員探出車窗,跟後面的車輛打了個手勢,確認隊伍整齊.
可偏偏事與願違,開得越快,原本計劃去西北的行程反而被拖慢了.老話都說“欲速則不達”,太著急了,反而容易出岔子.而且,走的地方越多,碰到的倖存者也就越多.開車的司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,又趕緊集中精神盯著路面.
但不是所有幸存者都有車,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車隊的速度.誰都清楚,何老心腸軟.人善良,也正因為這份善良,車隊的規模一路擴擴擴,變得越來越大.負責收留倖存者的隊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看著越來越長的車隊,有些無奈又有些欣慰.
從魔都出發的第十天,晚上大家集合的時候,孫航的臉拉得老長,一看就沒好氣.新來序列者,他舉雙手歡迎；可現在隊伍都快兩千四百人了,序列者就那麼小貓三兩隻.現在序列者的活兒本來就越來越多,累得夠嗆,就連專門的救助金都花得差不多了.他雙手抱胸,靠在一根電線杆上,眼神陰沉地掃著周圍的人.
在他眼裡,所謂的救助金,本來就是他們幾個序列者不好直接分的好處,是給序列者重新調配的物資,按理說就該歸他們這些超凡者所有.結果倒好,現在真的分給了那些普通老百姓.甚至今天開會要幹嘛,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——無非就是救助物資不夠用了,想從他們這兒打主意.兩千四百人的吃喝拉撒,就算是堆滿貨的超市倉庫,也撐不了幾天.而現在手裡攥著最多資源的,毫無疑問還是他們這幾個序列者.他越想越氣,忍不住跺了跺腳.
“我看啊,這是要搞募捐吧？”孫航撇了撇嘴,語氣裡的譏諷都快溢位來了.這話一齣口,其他幾個序列者的臉色都沉了下來,一個個要麼低頭不語,要麼眼神閃爍.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要受損,誰能真的無所謂啊？有人悄悄翻了個白眼,又趕緊掩飾過去.
李傾城心裡也憋著一肚子火——她原本給人改裝車輛,收費標準說得明明白白,結果被何老硬生生壓了下來,少賺了不少錢.她雙手叉腰,站在一旁,胸口微微起伏.就連剛加入車隊沒多久的雅典娜.黎恩慧他們,臉色也不太好看.他們攢物資的速度本來就快,再憑著超凡能力佔了不少好東西,真要是搞募捐,他們肯定是出血最多的那個.黎恩慧輕輕碰了碰雅典娜的胳膊,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滿.
等所有人都到齊了,何老才慢悠悠地走過來.這些天,光是調配隊員.處理各種雜事就把他累得夠嗆——畢竟隊伍規模一下子漲了好幾倍,各種各樣的矛盾都冒了出來,甚至車隊裡還發生了幾起欺負人的事兒,這些都得他親自過問.親自處理.他走到人群中間,輕輕咳嗽了兩聲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.
“各位同志,今天召集大家開會,主要有三項事兒要說：第一,拯救者計劃；第二,序列者覺醒計劃；第三,車隊救助基金的募捐事宜.”何老伸出三根手指,一字一句地說道,一句話就丟擲了三個重磅訊息.他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,顯然是累得不輕.
“不太懂.”薛隆撓了撓後腦勺,一臉茫然地說道,直言自己沒聽明白,但也能感覺到這幾件事肯定不簡單,語氣裡帶著點好奇和緊張.他往前湊了湊,想聽得更清楚些.
“我來給大家詳細說說.第一項,我們馬上就要到烏巢了——那地方雖然只是個小縣城,但有個挺大的農貿市場.另外,根據我們的探查,那裡還有不少倖存者.我們下一步的打算,就是去烏巢補充大量物資,同時把當地的倖存者也吸納到隊伍裡來.”何老身後的助手鄭毅往前跨了一步,對著眾人介紹道,一邊說一邊從包裡掏出幾張手繪的地圖和一些關於烏巢的資料,分發給大家.他的動作麻利,顯然是提前準備妥當了.
楊間伸手接過資料,快速掃了一眼,也覺得這個計劃挺靠譜的.何老手裡的奇物顯然不是凡品,而且跟他的能力適配得很好,不然根本不可能拿到這麼詳細的情報.他把資料疊好揣進兜裡,輕輕點了點頭.
“第二項計劃,關於序列覺醒,我們現在已經摸索出一點門道了,需要搞點實驗.實驗的風險說不準,所以得要志願者.但有一點我得跟大家說清楚——這次覺醒是強制的,過程中充滿了未知,很容易出問題.”沒等眾人把第一個計劃消化完,鄭毅就緊接著公佈了第二個計劃.培養序列超凡本來就是早晚的事兒,畢竟人類想在這個世道活下去.站穩腳跟,就必須有計劃.有章法地培養超凡力量.他頓了頓,觀察著眾人的反應,眼神里帶著堅定.
“可以啊,我沒意見.序列超凡越多越好,人多力量大嘛.”謝安第一個站出來表態,語氣乾脆利落.在他看來,不管這個計劃現在行不行得通,早晚都得試試.何老本身就有大志向,提出這個計劃也在他的預料之中.他拍了拍胸脯,顯得很爽快.
“嗯,我也沒意見.”楊間跟著點頭附和.他心裡清楚,實驗大機率會出意外,甚至有可能搞出類似“生化危機”那樣的亂子,但在座的都不是普通人,都是序列者,真出了事兒也能壓得住.他雙手插兜,神色平靜,顯然已經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.
“第三件事,現在車隊的物資儲備已經不夠用了,得靠大家齊心協力共渡難關.目前距離烏巢還有一兩天的路程,物資已經緊張得不行了,希望大家能主動捐點出來,等趕到烏巢就能及時補充上.另外,關於奇物和詭異材料——現在的序列覺醒計劃,得用這些東西當實驗的啟動源.”鄭毅緩緩把話說完,也把這次開會的核心目的明明白白地擺到了檯面上.他說完後,往後退了一步,把話語權交還給何老,眼神里帶著點期待和緊張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