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週之後,一支一百五十五人的隊伍已然整裝完畢,蓄勢待發.隊伍全員不僅配備槍械,更裝配了大量單兵火箭筒及經過簡易改造的燃燒彈.
這支隊伍的配置已然堪稱精良,十餘輛軍用卡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,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聲響.天空被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,風捲著枯葉掠過車窗,山林間寂靜得只剩下引擎的轟鳴,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籠罩在每個人心頭,眾人遂乘車向目的地進發.
與草頭村那處開闊平坦的龐大空間出口不同,蛇人族的空間出口隱匿在一處陡峭的山壁之上.山壁通體呈青黑色,佈滿苔蘚與不規則的裂縫,縫隙中滲出陰冷的溼氣,隱約有淡紫色的能量紋路在石壁下游走.穿過這道散發著詭異氣息的山壁,便可抵達蛇人部落.據蛇人族相關記載,其部落自三百年前便已與外界斷絕聯絡,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山林中繁衍至今.
“痛快!我能清晰感受到力量在體內奔湧沸騰.”薛隆挑眉側目,神情桀驁,語氣張揚.他側身揹負單兵火箭筒,腰間別著兩把手槍,胸前還懸掛著一挺重機槍,背後亦攜帶著一個供彈箱.
這套裝備重達百餘公斤,常人根本難以承受,唯有薛隆能夠行動自如,不受羈絆.
“不得不說,你的實力確實不俗.”楊間饒有興致地稱讚道,其手中僅持有一把短管霰彈槍.
“攜帶如此多的裝備需多加留意安全,裝備並非越多越好.”一旁的鄭毅出言提醒,然而薛隆對此渾不在意.
嘭——
劇烈的爆炸聲驟然響起,前鋒車輛瞬間被火光吞噬,灼熱的氣浪夾雜著破碎的金屬碎片向四周橫掃,將數米外的灌木掀飛.濃煙滾滾升起,遮蔽了視線,刺鼻的硝煙味與燃油味撲面而來.眾人反應極快,幾乎在爆炸聲響的瞬間便猛地拉開車門,手腳並用地跳車,落地時踉蹌幾步便迅速找好掩體,端起槍械指向四周,進入高度戒備狀態.
前鋒車輛突然發生爆炸,眾人當即迅速跳車,進入戒備狀態.
顯然,眾人靠近蛇人領地的行蹤已被察覺.前鋒車輛爆炸後,樹林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嘶鳴,二十餘隻蛇人如鬼魅般迅猛衝出.這些蛇人身軀上半部分是肌肉虯結的人形,皮膚呈暗綠色,佈滿細密的鱗片,下半部分則是粗壯的蛇尾,鱗片泛著金屬般的冷光,遊動時抽打地面發出噼啪聲響.它們的雙眼是渾濁的黃色,瞳孔呈豎線狀,手中與背後皆配備著一柄通體漆黑.泛著幽光的短矛,矛尖鋒利如刀.
嗖嗖嗖——
嗖嗖嗖——
一根根短矛破空襲來,帶著尖銳的呼嘯聲,如黑色閃電般掠過半空.令人驚異的是,這些看似原始的兵器竟蘊含著恐怖的穿透力,噗嗤一聲便輕易洞穿了軍用卡車的鋼板,矛尖從車廂另一側穿出,釘在地面上還在微微震顫.有幾名反應稍慢計程車兵來不及躲閃,被短矛徑直貫穿肩膀或大腿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淒厲的慘叫聲在山林間迴盪.這般威力,竟堪比反器材武器.
“反擊!”
“反擊!”
發現目標後,鄭毅眼神一凝,立即高聲指揮隊伍展開反擊.他自身則迅速蹲下身,依託卡車殘骸作為掩體,舉槍瞄準蛇人射擊.遺憾的是,隊伍中絕大多數人僅經過一週的基礎訓練,從未經歷過如此慘烈的實戰.面對蛇人猙獰的樣貌與凌厲的攻勢,他們的心理素質遠未達標,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,有的甚至連扳機都扣不下去.除了何老身邊隨行的十名專業保鏢——他們面色沉穩,動作嫻熟地交替掩護.精準射擊外,剩餘一百餘人竟紛紛心生怯意,慌亂地四處躲閃.更有甚者,竟愚蠢地倚靠車輛試圖躲避矛雨,結果被呼嘯而來的短矛徑直洞穿胸膛,身體軟軟地倒下去,鮮血順著車身緩緩流淌,染紅了地面的碎石.
“該死,這些蛇人太過強悍,我們恐怕難以抵擋.”
先前氣焰最為囂張的薛隆,此刻臉色發白,握著重機槍的雙手也泛起了青筋,銳氣已然受挫,心中生出難以抑制的懼意.他萬萬未曾料到,這些蛇人不僅速度迅猛,攻擊力更是如此驚人,那看似簡陋的短矛竟擁有毀天滅地般的威力,剛才若不是他反應快側身躲開,恐怕早已被洞穿要害.
噠噠噠噠——
噠噠噠噠——
關鍵時刻,車載重機槍的轟鳴聲驟然響起,如驚雷般打破了混亂的局面.機槍手牢牢固定住槍身,槍口噴出耀眼的火舌,密集的子彈形成一道金色的彈幕,向蛇人群橫掃而去.蛇人雖然敏捷,但在如此密集的火力覆蓋下,根本無法全部躲閃,數只蛇人瞬間被擊中,身體上的鱗片被打得飛濺,鮮血噴湧而出,發出痛苦的嘶鳴,攻勢瞬間被壓制.
趁著這個間隙,隊伍中的其他士兵也逐漸穩住心神,紛紛扣動扳機發起全面反擊.密集的槍彈如雨點般傾瀉而出,射入蛇人體內.蛇人身上的鱗片雖然堅硬,能抵禦普通的刀劍,但面對大口徑槍械的連續射擊,幾乎不具備防禦能力——子彈輕易撕裂鱗片,在它們身上留下一個個猙獰的血洞.只要仍是碳基生物,便無法抵禦這般猛烈的火力打擊,數只蛇人接連倒地,身體抽搐著逐漸失去氣息.
“使用火箭筒!”
“使用火箭筒!”
一名火箭筒手接到命令,立即扛著火箭筒瞄準蛇人群最密集的地方.伴隨著“咻”的一聲銳響,一發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,精準轟入蛇人群中.劇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,火光沖天,強大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,將周圍的蛇人瞬間掀飛數米遠.蛇人的身體在爆炸中被撕裂,殘肢斷臂與鱗片四散飛濺,濃煙滾滾升騰.方才攻勢猛烈的蛇人隊伍,頃刻間被全數殲滅,只剩下滿地的殘骸與淋漓的鮮血.
“嘖,不過如此,最終不過是落得個肢體殘缺.四散飛濺的下場.”
薛隆嘴硬地說道,試圖掩飾方才的怯意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