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，聲音裡多了一絲誘惑:“跟我合作吧，塵侯爵。我有辦法帶你離開這裡。作為交換，你告訴我拉冬核心記憶的內容。我們各取所需，如何？”
塵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:“如果我說不呢？”
“那你就等著變成廢人吧。”
艾拉莉亞冷笑，“或者更糟——被凱蘭德爾用精靈族的秘法拷問，把你腦子裡的記憶一點一點挖出來。那種痛苦，我保證你不想體驗。”
塵沒有接話，他閉上眼睛，感受著體內的變化。
拉冬的核心記憶正在緩慢地與他的意識融合，那不是簡單的知識傳輸，而是一種本質層面的改變。
他看到了太多東西——星界的真相，龍族的命運，審判庭的目的，還有那個被稱為“大潮”的預言。
當星辰排列成特定的圖案，當星界的裂隙再次開啟，審判庭的使者將降臨這個世界。
他們的目的不是征服，不是統治，而是...淨化。
淨化所有與龍族有關的存在——包括繼承了龍族力量的種族、包括那些被龍族力量汙染的土地。
永恆神樹，作為拉冬的軀體，首當其衝。
這就是為什麼拉冬要將核心記憶留給後來者——不是為了傳承力量，而是為了警告，為了給這個世界留下一線生機。
但塵不打算當救世主。
他只有一個念頭:回家。
而找到回家的方法，他需要力量，需要開啟星界之門。
至於這個世界會怎樣...那不是他該操心的事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屋內響起。
塵猛地睜眼，看到伊瑟拉不知何時己站在房間中央。
“奶奶。”塵站起身，恭敬行禮。
伊瑟拉擺擺手，拄著手杖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正在枯萎的神樹。
“告訴我，孩子，”她沒有回頭，聲音很輕，“你在記憶迴廊裡，到底看到了什麼？神樹的異變...是不是你造成的？”
塵沉默片刻，反問道:“如果我告訴您，您會放我離開嗎？”
伊瑟拉轉過身，首視塵的眼睛:“那要看你說的是不是實話，以及...這個真相值不值得我違背族長的命令。”
討價還價。
塵心中快速權衡，伊瑟拉是他在精靈族中唯一可能爭取到的盟友。但信任是奢侈品，在這個充滿算計的地方尤其如此。
“我可以告訴您真相。”塵最終開口，“但您要先答應我，聽完之後，幫我離開生命之森。”
“你先說，”伊瑟拉不為所動，“我聽完再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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