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靈堂裡,掛滿了白色靈幡,若有似無的哭聲自前方傳來,宮子羽在火盆前燒著紙錢,霧姬夫人看著上方的靈位難掩心中的悲痛欲絕,淚如雨下
檸安和宮紫商來的時候互看一眼,分工合作,一人安慰一個
宮子羽哭的混沌之間旁邊多了個人,他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淚,握住了她的手,彷彿是在找什麼精神支撐一樣,又彷彿只是在抓住他最後的親人了
檸安也不做聲,只是靜靜地陪著他給父親燒紙錢,她帶了一瓶父親生前最喜歡的酒,撒在靈前便算是她敬過父親了吧
宮尚角忙於處理宮門外面的事情和接手宮門內部事宜,因此只是過來打了個卡燒了柱香便走了
宮遠征知道徵門內部奸細太多之後,一連幾天都忙於自查自糾,所以這靈堂裡才只有他們幾個人
守靈的最後一晚,勞累了幾天的霧姬夫人被宮紫商扶著回去了,只剩下他們兄妹二人在靈前守著
檸安終於問出了這幾天以來跟宮子羽的第一句話
檸安：“ 四哥哥,你該振作起來繼承羽門了,不管是要查父兄過世還是要嚴打無鋒刺客,你都不可以再是如今的樣子了”
宮子羽身體瑟縮了一下,以往尚不算寬厚的肩在經過這幾日的連番打擊以後,反而有了幾分挺拔可靠的安全感,眼神亦是堅毅了不少
或許是他真的懂了,父兄已死,新執刃上位,以後再不會有人無條件的保護他,幫他在執刃面前周旋了,而他還有一個未成年的妹妹
保護妹妹這個責任是他從小就暗暗立下的誓言,如今卻發現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在被妹妹保護,哪怕是前幾日那樣混亂危機的場面,也是她挑起了羽門的大旗,替他安撫了下面的人心,近些日子她又清瘦了好多
宮子羽的目光堅毅了不少,久不說話的聲音還有些沙啞,但已經沉穩了不少,真正有了些男人的雛形
宮子羽：“ 檸檸,你放心,無鋒的事情我會查,羽門的事情我也會接手,以後……都不會再讓你們擔心了”
有些責任本是他出生時就該擔下的,卻讓父兄為他代替了二十幾年,往後的日子裡,他的妹妹他自己來保護,就算是宮尚角,宮遠征也不可完全相信
檸安出門的時候,跪了許久的膝蓋疼了一下,幸好宮紫商歸來,正好扶了她一把
宮紫商：“ 宮子羽是個男人,跪幾天就跪幾天吧,你還是個女孩子,宮門瘴氣近日這麼嚴重,靈堂寒氣又重,傷著身體怎麼辦啊”
宮紫商手裡還拿著一碗熬的濃濃的薑湯,泛著桂圓和紅糖的香氣,濃厚的姜味直衝檸安的鼻子,讓她感覺天靈蓋都通了一般
檸安：“ 四哥哥心裡難受,我便陪他坐的久了會,這不是出來了嗎,再說了,姐姐又給我準備了薑湯,喝了就沒事了”
宮紫商：“ 不行,還是不夠保險,回頭記得去找宮遠征讓他給你扎幾針去去寒氣才行”
檸安接過薑湯,喝了一口,這個味道比她剛剛聞的還上頭,不過大姐看著她還是強忍著這味道,把它都喝完了
宮紫商滿意的點點頭,這才對嗎,要不然下次她就得多帶她去幾次侍衛營,這陽氣也可以驅寒養身的
檸安：“ 對了,上次我讓姐姐你幫我做的那套銀針和暗器可打好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