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如意一出來,就看見了檸安頭上與眾不同的那根釵子,電光火石間她就猜出來,這是元祿的手筆
使團裡,也只有他有這樣的動手能力和時間了
任如意:“ 安安接受了元祿的示好嗎?”
檸安點頭,本來就是要告訴姐姐的,沒想到姐姐這麼快就察覺到了,姐姐好關心她啊
檸安:“ 因為他說的很真誠,而且……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赤忱的男孩子”
任如意撥了撥燭火,嗶啵作響中,一朵燭花炸開,令她停下了手裡的動作
任如意:“ 以前在朱衣衛的時候,姐姐一直覺得男人要麼是我們完成任務的工具,要麼是我們需要聽令行事的上司,這麼多年對於我們二人,也不過只有一個例外而已”
任如意不提檸安也知道,姐姐說的就是李同光,他們三個……可以說是很親密的家人了,自是與別人不同的
任如意:“ 可是自從離開朱衣衛之後,我遇見了義母,也交了一些……朋友,此番同行,我們雖然看似游離於使團之外,卻也在隱隱靠近他們這樣簡單的交往關係,漸漸變成同伴”
任如意:“ 安安,我們也是渴望有不一樣的生活,享受不一樣的煙火的,所以姐姐不排斥你和別的男孩子在一起”
任如意:“ 只是你在享受他所帶來的所有積極的情感體驗時,不要忘記娘娘說的話,男人於我們只是嘗試物,不是必需品”
任如意比檸安更早的發現了她們的改變,也清楚這是她們逐漸走出朱衣衛賦予的玻璃罩子後,必然會發生的結果,人終究是群居物種,與其一直壓抑,不如放平心態去享受
所以任如意去找了寧遠舟,不管是生孩子,還是談戀愛,知道她身份的他無疑是一個還不錯的選擇,結局不管是什麼都能積累一下經驗
檸安托腮體會著姐姐的意思,他們為獵物,她為獵人,誰都喜歡吃肉,可誰會愛上食物呢?
檸安:“ 我明白了,所以姐姐並不愛寧遠舟對不對?”
檸安彎唇,笑意如蜜般流淌出來,任如意忍不住勾了勾她的鼻尖,言語中滿滿皆是寵溺
任如意:“ 對”
檸安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趕完路,下車休息的時候
明明是十月的天氣,隊伍裡的男人們竟然一個個的都光著膀子,有意無意的從她們身邊經過
其中有幾個,露骨戲謔的眼神還一直往她們身上掃
檸安眼底泛起一抹猩紅,殺氣瀰漫
在她動手之前,任如意先一步把刀架在了寧遠舟脖子上,殺意外露,讓寧遠舟一時心驚
任如意:“ 寧遠舟,讓你的人把衣服穿好,把眼睛收好,放在該放的地方,否則……我可就不敢保證一會兒會發生什麼了,這十月份的天,要是在這半路上得了什麼病,受了什麼傷,估計……是救不好了吧”
寧遠舟忙著安頓隊伍,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一聽這話就知道不好,急忙出去檢視
就見到了一臉看好戲的於十三,心裡的火騰一下的升起來,什麼時候了,他眼裡還只有兒女情長
寧遠舟:“ 於十三,你平時開玩笑也就算了,這是什麼場合,任如意和任檸安又是什麼人,是我們使團的客人,真鬧起來,你以為她們不能殺幾個人殺雞儆猴嗎?”
說罷,又對著那些男人厲聲冷言道
寧遠舟:“ 都把衣服穿好,你們是使團的護衛,不是什麼下三濫的玩意兒,你們代表的是梧國,是禮王,更是你們自己的顏面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