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閒轉過一條街,就見一人正站在糖人鋪子前,穿著一條淺色裙子,眼角泛著朦朧慵懶的水光,比起往日少了幾分距離感,更多些煙火氣息
檸安抬眼看見範閒,招招手讓他過來
檸安:“ 牛欄街刺殺的兩個女子所用的器械是出自我們南慶的軍械庫,那個參軍就住這條街”
範閒一愣,他此次來就是來找那個參軍的,這時心裡湧現了些不好的預感
檸安:“ 沒錯,就是你想的那樣,人已經死了,全家都死了”
範閒:“ 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啊?感覺你眼眶有些紅”
檸安挑挑眉,看著幫她買單的範閒,饒有興致的問他
檸安:“ 你不先關心那個參軍嗎?”
範閒:“ 你比他可重要多了”
範閒一回頭見檸安盯著他看,才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麼,他整個人怔住,耳廓一下子紅了
範閒:“ 我是說真的……你在我心裡一直都很重要,嗯……和我祖母,還有妹妹一樣重要……”
範閒生怕她不信,一連重複好幾次,雖然臉紅卻依舊看著她的眼睛尋求認可
檸安咬了一口糖人,裝作若無其事的問他
檸安:“ 範老夫人我見過,不過你說的妹妹是若若嗎?之前跟她見過幾次,確實是個才思敏捷,鍾靈敏秀的姑娘,不愧是京都第一才女”
範閒覺得她的問題有哪裡聽的奇怪,只不過這想法轉瞬即逝,他沒有抓住
範閒:“ 不是若若,是我的親妹妹,一母同胞的親妹妹,她對我很重要”
檸安:“ 抱歉,是我說錯話了”
檸安垂下眼眸,神色有些歉意,範閒擺擺手,湊近她耳邊
範閒:“ 是我話趕話到這了而已,我妹妹的事還請你暫時不要對外說”
範閒入京這麼久,一直不敢找她,就是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,他和妹妹當年被人分開帶走,一定有某種不可言說的秘密
五竹叔也一直告訴他時候未到,不便相見,所以為了不節外生枝,範閒在得到五竹叔她一切都好的答案後,便壓下了心裡的思念和牽掛,只希望想見的日子快快到來
想到這裡,範閒忽然想起了一件事,他已經知道帶走他妹妹的那個雙腿殘疾,坐輪椅的就是鑑查院的院長陳萍萍,那他妹妹如今會不會就是鑑查院的人,也許就是他擦肩而過的某個間者
範閒心頭一跳,或許他可以藉機去查一查和他同齡的間者的檔案
說幹就幹,檢視完參軍家裡的情況之後,範閒就跟檸安告了別,回到了鑑查院去找王啟年
王啟年就像是個需要定點催發的NPC一樣,總是在範閒找他的時候給與一定的提示和幫助,這次也不例外,一聽範閒說參軍被滅門的事,他就嘆息了一聲
王啟年:“ 兇手必定位高權重,才能讓參將瞬間滅門,大人,我剛剛已經查清楚,現場的那塊令牌是北齊暗線的令牌,程巨樹很可能就是北齊暗線”
範閒冷笑一聲
範閒:“ 那我還真是榮幸,竟然能讓這位不知名的大人物聯合北齊來殺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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