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帝看著下首的太子,眸光沉沉,看不出幾絲情緒
太子心裡早已打起了鼓,但是局勢容不得他想後退,若是手底下有可用之人,他也不必親身下場,還第一個打頭陣
太子的身份註定了慶帝即便想回絕,也不能當著北齊使團個四顧城的人如此落他的面子,他垂下眼眸,轉了轉手裡的酒杯,一副思量著的模樣
檸安:“ 範大人尚且弱冠之齡,就得了父皇和太子哥哥青眼,假以時日,必然前程似錦,太子哥哥又何必以當下論以後,提前給範大人找份差事呢”
李承澤:“ 安安說的對,太子殿下這話說的早了些,不妨也提一杯給範大人,這是便算是過去了”
檸安和李承澤一人一句茬過了話題,太子抬眼見慶帝唇角揚起的笑意,便知他亦是如此想的,只好撐著笑意與範閒喝了一杯
不過好在,他這個引子已經出來了,不管效果如何,都不是他的事情了
範閒什麼事還沒幹,就喝了兩杯難喝的酒,偏他還不能表示些什麼,只能陪笑,心裡的警惕之意提到了最高處
太子剛退場,有人就沿著鋪墊好的劇情上了舞臺
莊墨韓:“ 陛下,恕我多言一句,春闈考筆是國之根本,選擇主事之人還是需要謹慎”
他的話音剛落,長公主立刻換了一副打抱不平的神情,抨擊坐在下手的莊墨韓
長公主:“ 範閒可是我慶國如今的文曲星,莊先生何處此言,莫不是害怕範閒聲名日顯,日後超過了您”
莊墨韓的表情立刻換成了悲嘆之色,就在他要沿著劇本演得時候,有人把聚光燈轉到了一旁,搶了他的戲
檸安:“ 姑姑今日這話倒是讓檸安不解,莊先生也沒說他所言是意在範閒吧?北齊春闈之事確實比慶國要成熟許多,莊先生久經考場,見過士人無數,對於春闈考筆一事更是自有心得,提醒一句也算不得什麼惡意,而且今日這般如此尖銳的話,亦不是姑姑的風格啊?”
莊墨韓臉上的戲卡在了一半,檸安這麼長一番話直接把範閒從這事裡撇了出去,反而是好像在替他挽尊,現在他好像說什麼都有點不尷不尬的啊
長公主的笑意微僵,手上的美甲都不顧了,只想死了對面那張臉,她怎麼那麼多話,一天不懟她是能死嗎?偏偏在這個場合……在這個時候……
慶國的人早就習慣了,從朝靖公主進內庫之前兩位公主就不和,此後更是屢屢針鋒相對,早已是積怨已久了
而且腦子裝的快的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,朝靖公主說的對啊,長公主向來是條輕易不咬人的毒蛇,向來喜歡潛伏在幕後,今天怎麼這麼好心還給自己一直看不上的私生子出頭了
長公主:“ 檸安這話說的就不對了,範閒如今可是我慶國文人心中所視的希望,莊先生若是在我慶國的宴席上對他表示的不太友好,那我身為慶國公主,又是範閒未來的岳母,自然當仁不讓要為他出頭了”
檸安:“ 這麼說的話,姑姑看來對於莊先生很有意見啊,莊先生,你要不還是自辯一下吧,不然的話,我姑姑今日這番言論對您產生的影響可不太好”
檸安四兩撥千斤的把話題重新踢回了莊墨韓那裡,好像她就是特意出來把長公主氣個半死,然後就瀟灑離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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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“ 多多打卡評論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