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墨韓看著底下所有官員和上首一種慶國皇室貴族都盯著他的樣子,難得把這位七十歲的老人弄得心態有點失衡了
剛剛檸安和長公主唇槍舌劍的時候,沒有一個人敢出聲,連喘氣聲都放緩了,兩個女人一臺戲,誰都不敢成為這場談話裡的炮灰
連慶帝都往後坐了坐,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,她們倆旁邊的二皇子和太子更是眼觀鼻,鼻觀心,當自己是個背景板
現在莊墨韓也享受到了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,但他卻只覺得一陣心累,本來為了親情違背自己七十多年堅持的人格就已經很難受了,現下更是給了他一種比脫光了在大街上奔跑還強烈的注視感,讓他覺得人生前七十年都白活了一樣
莊墨韓:“ 我……唉……”
看得出來,他緊張了,不過沒關係,莊墨韓畢竟不是專業演員,現場的人都懂
現場的人很寬容,但是莊墨韓只覺得荒誕,他堂堂一個讀書人,文壇上稱讚已久的大家,本來行得正,坐得端,何至於此啊
莊墨韓嘆了口氣,將自己隨身帶上大殿的那副卷軸開啟,展現在眾人眼前
莊墨韓:“ 這是我恩師的遺卷,乃是他親手所做”
陳舊泛黃的卷軸上是一副舊字帖,上面所書正是範閒那首登高
檸安的眼神微閃,看著字帖不知在想什麼
二皇子身體前傾,看了一眼周圍,不客氣的從莊墨韓那裡“拿”了卷軸過來就近看看,還不忘記給檸安看了兩眼,然後又給了慶帝
讓長公主和太子在那邊直瞪眼,這是明晃晃的分裂皇室,李承澤!!!
慶帝拿著字帖,問那邊的範閒
慶帝:“ 範閒,你是此事的主人公,你覺得呢?”
範閒心裡嘆了口氣,還是來了,他拎起酒壺,一邊走一邊詢問莊墨韓
範閒:“ 敢問莊先生,您的恩師可是姓杜?”
莊墨韓搖了搖頭,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的
莊墨韓:“ 非也,範公子何出此言啊?”
郭保坤:“ 莫不是範閒抄的太多了,都不記得這首詩是誰的了?”
莊墨韓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,似是為範閒而嘆,又或者是為了自己即將出口的妄言
莊墨韓:“ 這首《登高》其中之意,蒼涼潦倒,要不是經歷過人生的大起大落,怎能寫出這樣的意境,範閒年少風光,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悲涼的心境.少年強說愁,過猶不及,反遭笑話”
郭保坤:“ 回稟陛下,範閒欺世盜名,丟盡了慶國讀書人的顏面,懇請陛下將其革去功名,逐出京都,今生永不錄用”
範閒:“ 確實,這首詩是我抄的,不過抄的是上陵野老詩聖杜甫之作,跟莊墨韓的老師半點關係都沒有”
一齣口,範閒就鬆了口氣,杜甫先生,這著作權我可算還給您老人家了,您要是需要版權費,請來我夢裡,我給您結一下
莊墨韓:“ 我讀了一輩子書,見過無數文壇大家,隱逸之士,可從未聽過杜甫這個名字”
範閒:“ 史書中沒有杜甫,因為他屬於一個千載風流,文采耀目的世界,那個世界說是仙界也不為過,我曾在夢裡去過那個世界”
郭保坤:“ 純屬胡扯,還請陛下治範閒一個欺君之罪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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