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範閒想要悄悄打入學子,接觸一下史闡立,順便觀察一下今年學子的品性,所以王啟年特意準備了迷你號的小竹筐和石材
範閒一身簡單的粗布麻衣,眉宇間是遮不住的正氣斐然,混跡在讀書人中獲得好感那是信手拈來的事情
因為看過畫像,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史闡立,只不過他有些奇怪,一直在觀察石板,一動也不動
不得不說,有人幫忙找人辦事就是好,範閒看的不解,乾脆的就拉著禮部郭尚書發問
範閒:“ 那石材有什麼特別的嗎?”
郭尚書:“ 小范大人,換下來的木材是金絲楠木,換上去的則是普通木材”
範閒:“ 金絲楠木?那為何要換?還是換成不值錢的木材”
郭尚書呵呵一笑,給他講解了官場一些不違規的潛規則
郭尚書:“ 大人有所不知,換下來的木材堆在庫房裡,可以給禮部的一些官員無償修繕房屋使用”
郭尚書混跡官場,也是個人精,得了二皇子授意,讓他儘可能多的對範閒傳授春闈陰司,所以盡職盡責的跟在他身後,他問什麼自己就說什麼
範閒比照郭攸之的話,發現這人確實老實,說的話都是真的,幾乎沒有保留
不得不說,和二皇子結盟也是有好處的,他手底下的官員是真多啊,每走到一處,都有人給他放水,拉他一把協助他做事
當然,範閒也記得檸安告訴過他,二皇子的這些人也不是自己有意收服的,那都是慶帝為了二皇子能跟太子有來有往的對上,所以有意無意的送到他手底下的,他本人對這毫無波瀾,只有用的時候才想起來有這麼多人
至於用的方式也是千篇一律,手裡一大推把柄呢隨便抽一個,最輕也夠他們告老回鄉的了
所以呢,用的後果就是得自己判斷會不會被坑,或者是會不會反水
範閒記在心裡,忍不住搖頭
想想當初,他一直以為太子是敦厚忠實,二皇子才是覬覦帝位,視之為洪水猛獸,認為他心機深沉,是比長公主還可怕的敵人
如今再看,這是什麼品種的大冤種啊
檸安說的對,這世上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對你壞,爹例外
這麼一想,他又忍不住開始心疼檸安這些年的忍辱負重,慶帝這個歹毒的爹誰愛要誰要去吧,反正他們不想要
範閒想要自己去學子裡交談一下,所以就告別了郭尚書
郭尚書也鬆了口氣,連忙叫那邊的畫師跟他走,去下個場景畫像,來都來了,那可不能浪費了這一天
有兩位郭尚書一明一暗的幫忙,春闈之前幾乎沒有橫生什麼波折
順順利利的就到了春闈那天
滿京都都盯著考場的時候,範閒親自監考全過程,一身白衣,寬袍廣袖上是簡單的水墨刺繡,往那一坐就是世家公子的乾淨利落,偏偏眉宇間又帶了些沉靜之氣,讓原本心神未定的學子見了這傳聞中的詩仙,此刻也不由得冷靜了下來,專心備考
範閒騎著白馬在考場轉了一圈,視線掃過前段時間結識的四個學子,淡淡的點了點頭,想著史家鎮的事情,眼中快速的劃過絲不忍
王啟年來報,考生全部到位,範閒微一點頭,示意滕梓荊鳴鐘
範閒:“ 考試正式開始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