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聲罵自己,“真沒出息.”
舒梨很快揹著個書包跑了出去,她沒來得及背在身後,就這麼掛在身前跑過來.
書包上面掛著一個大大的Hello Kitty,兩隻貓耳朵隨著她奔跑的動作一晃一晃.
裴序想起桌子上的飯盒,上面的貼紙也是Hello Kitty,她好像很愛這隻愛吃蘋果派的小貓.
她呢,也會愛吃蘋果派嗎？
舒梨跑得很快,跑到裴序的面前險些沒有剎住撞在他身上.
裴序剛伸出手想扶住她,她自己已經調整好站穩身子.
裴序語氣隱含無奈,“慢點.”
舒梨抬起頭不好意思地看他一眼,“抱歉嘛.”
她拉開拉鍊,裴序餘光瞄到她書包裡滿滿當當的都是藥.大瓶的碘伏,兩小包面前,還有醫用紗布和繃帶,還有幾盒藥膏.
藥膏買一支就好,她卻像是要把藥店搬空.
他忍不住看向舒梨窄小的肩膀,隱隱皺眉.
這麼小的身子揹著這麼大的一個書包跑來跑去,也不嫌沉？
藥膏明明買一兩支就好了,她硬是有一股要把藥店搬空的架勢.
舒梨是典型的爺爺奶奶帶大的孩子,買什麼都怕不夠,總要往多了買.
買碘伏也是如此,她直接買了最大容量的,足足有550.
她拆開碘伏,想拆開棉籤包裝卻發現騰不出手.
裴序一直垂眸盯著她,注意到這一幕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接過她手裡的碘伏.
舒梨抬頭看他一眼,覺得他的目光有些灼熱,燙得她又尋思低下頭專心搗鼓手裡的東西.
她把棉籤蘸上碘伏,看到那片駭人的傷口,好不容易乾涸些的眼眶又變紅了.
裴序聽到吸鼻子的聲音,眸光越發幽深,“不是要上藥,你在用眼睛上嗎？”
舒梨恍然回神,“對不起,我…我現在就幫你上藥.”
舒梨力道極輕,棉籤幾乎是漂浮在傷口上,裹著碘伏的棉籤不斷地在傷口掃過.涼涼的.癢癢的,像是羽毛在不斷地撓,連帶著裴序的心臟也泛起癢意.
裴序目光落在她露出的半張側臉上,她擦得很認真,力道始終保持在撓癢癢的範圍內.
他忽然覺得這更像是一種折磨.好不容易熬到消完毒,舒梨又緊跟著拆開一根藥膏.
她仔細地看了一遍說明書,看到最後一欄,眼睛又變得溼潤.
裴序問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舒梨一手握著說明書,一手拿著藥膏,聲音細弱蚊蠅,“這個…可能有點疼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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