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敏娟聽到哭喊聲,想到半個月前舒梨頂撞自己的情形,嗤笑出聲.
她倒滿牛奶,直接推開門走進陸景軒的臥室.
陸景軒正趴在書桌上不知看著什麼,聽到動靜,拿起書架上的書蓋在上面.羅敏娟目光閃爍,笑意更柔和.
她將牛奶放在書桌上,腦袋自然地伸過去,“在寫什麼呢？”
陸景軒隨手翻過一頁,“複習.”
羅敏娟目光一直在往下面那一層看,“是嗎？這個是什麼,給媽媽看看.”
她伸手要拿.
陸景軒胳膊壓在書上,壓得很實,他轉頭看羅敏娟,臉上的笑容危險得接近過分.
他提醒道：“媽,時間不早了,你該睡覺了.”
羅敏娟想起上一次的事情.
她知道陸景軒長大了.變了.有上一次的教訓,她這次沒有強硬地奪過來,收回手將牛奶往前推了推.
“記得喝牛奶.”她忍不住感嘆,“景軒,還是你省心.”
“不像舒梨,現在要鬧到她爸媽回來親自管教的地步.”她目光放空,陷入回憶,“當時選擇陪在你身邊,真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.”
她目光溫柔且慈愛,“景軒.你現在在青春期,可能也會覺得媽媽管得多,你長大之後一定會感謝媽媽的.”
“媽媽把你培養得這麼優秀,哪個人見你都會誇你,他們羨慕死我有個這麼優秀的兒子.景軒,再努力一點,你再努力一點,爸爸也會覺得你很厲害.”
陸景軒的臉上的笑容掛在臉上,黑眸越來越沉,他目光落在書上,聲線溫柔,“嗯,你休息吧.”
羅敏娟“嗯”了聲,轉身離開,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.
她轉過頭,看著陸景軒手裡拿著裝牛奶的杯子,眼中的笑更深,“景軒,對長輩要說‘您’.”
她糾正後才離開房間.
陸景軒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,他起身走到陽臺,拉開門走到幾盆綠植前,將杯中的牛奶盡數倒入.
乳白色的牛奶快速地滲入土壤,吸收不進去的則浮在泥土表面.
綠色的葉子上隱約能看到已經乾涸的白色,新舊不一,一層疊著一層.
他想到羅敏娟剛剛的話.
他臥室的門窗一向都被關得很嚴,加上隔音效果好,他只隱約聽到幾聲特別小聲的哀嚎.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犯病幻聽,現在想來,那應該是舒梨的叫聲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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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正嚴聽到敲門聲拉開門.
看到是兒子和兒媳的面容後表情瞬間變得無比驚愕,等他看到身後的孫女時更是大驚失色.
舒梨白淨的臉上佈滿深色的淚痕,眼角還在往下淌眼淚.頭髮散亂,水潤紅嫩的嘴唇變得發白,嘴角隱隱有撕裂後的血痕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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