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開口,劉世玲就衝過來.
舒梨現在的聲音根本和之前判若兩人,嘶啞且尖利,每一聲都彷彿裹挾著沙子.
劉世玲看到舒梨此時的模樣後整個人都不好了.
早上臨走時還好端端的人,怎麼晚上回來就成了這副模樣!
她還沒忘記,舒梨早上走得時候用了昨天晚上新買的潤唇膏.小姑娘塗完後臭美得湊到她面前問好不好看,硬是抱住她親了一口.
不到一天的時間,她精心栽養的嬌花在瞬間枯萎,整個人都變得黯然失色.
舒梨見兩位老人顫抖得嘴唇,不想讓他們擔心,硬是撐起一抹比哭都難看的笑容,“我沒事.”
說完,劉世玲崩潰得大哭,她撲上去就打舒志遠,“你這個混賬,混賬啊混玩意兒!你對我家孩子做了什麼!”
“就一晚上的時間,我好端端的孫女,怎麼被你們帶回來就成了這樣兒了?你告訴我啊,你這個畜生,你想幹什麼!”
舒正嚴趕緊把舒梨扶進屋裡.
舒梨的嗓子啞得生疼,眼眶也澀,小腿和胳膊更是打得發疼發麻.
一路上她都在捶玻璃,踢座椅,整個人都像是個被逼瘋的瘋子.直到進屋,她才安靜.
她得以喘息,放鬆下來卻比發狂時還要難受.她盯著陳櫻和舒志遠.
嗓子啞得已經說不出來,她還是東拼西湊地擠出話,“我不會和你們…你們去京市,你們別想帶我走!”
她說到後面隨著激動的情緒提高音量,結果又劇烈咳嗽起來.
劉世玲停下動作,她臉上的淚未乾,“你說什麼?舒志遠,你們要帶走梨梨?”
舒志遠身上還有不少鞋印,他頭疼地捏了捏眉心,“嗯,明天就走.”
舒正嚴站起來,激動地道:“我們不同意!”
“舒志遠.你別想帶走梨梨,這才是梨梨的家,你們要帶她去哪?”
“你們當初一聲不吭,帶著陳櫻姐姐的孩子拍拍屁股去了京市,把梨梨留在豐城!我們沒有怨言,我們疼這孩子,我們養.”
“我們辛辛苦苦養了十幾年,你說帶走就帶走?舒志遠,你眼裡還有你爹,還有你媽沒?”
“你們要是對孩子好想帶走,我和你媽肯定一句話都不說,隨你們帶走!孩子不想走,你們硬要帶走,你們這不是想剜我們的一塊心頭肉嗎!”
舒志遠啞口無言,他無言以對.
劉世玲也哭著道,她猛地拍著自己胸脯,“陳櫻,舒志遠.我們兩把老骨頭,一把屎一把尿把梨梨帶大,我們也是人,我們也是活生生的人,我們有血有肉,我們也有感情,我們捨不得!”
“十幾年養條狗也都當成親生的,更別說梨梨是我們血脈相親的孫女兒!”
“孩子八歲的時候想被你們帶走,你們帶了嗎?我們勸你們.求你們帶上孩子,不是我們怕麻煩,是我們看孩子晚上偷偷哭心疼!”
“孩子不想跟你們走了,你們現在倒是想起來要帶走了!你們想都別想!”
陳櫻聽得也滿臉是淚,不過她這次同樣是鐵了心,站起來道:“媽,無論您怎麼說,梨梨我們是必須要帶走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