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城南一路騎回那條破舊的小巷子,邁下腳踏車,他一路推到家門口,看到門口蹲坐的嬌小身影,愣住了.
舒梨腦袋靠在門框,雙手抱在胸前,眉頭不安皺起,顯然是睡了好一會兒.
裴序呼吸不自覺地變慢,把車停好,輕手輕腳地走進門前.
離得越近,他的呼吸就越輕,到最後連氣都不敢喘一下.憋著一口氣蹲下身子,直到他伸出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,才忍不住破冰為笑.
他捂住額頭,忍不住笑起來.
裴序抿了下唇,嚥下喉頭的酸澀,輕輕推了下舒梨的胳膊.
舒梨睡得並不深,她完全是因為早上鬧騰.一路趕來體力消耗太大,心理和身體上的雙重透支才讓她忍不住靠在門口就睡.
她胳膊被碰,眼睛幾乎在同一時間就睜開,看到眼前的人.
她唇口微張,眼睛傻傻地盯住他不放.
裴序強壓下心頭的悸動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與平時無樣,“你怎麼在……”這裡.
他話還沒說完,舒梨已經撲上來緊緊抱住他,她一句話沒說,手下的力氣卻很深.她摟住他的脖子,閉上眼睛.
她什麼都不想說.
裴序的話卡在喉嚨,後半句話被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支離破碎.
少女的發頂蹭著他的下頜,帶著淡淡的茉莉香氣.這是她最愛用的洗衣液香味,絲絲縷縷鑽入他鼻中,幾個月來從來不會換.
舒梨在來的路上憋了一肚子委屈,憋了一肚子話,她預備了好多好多苦水.一邊往這邊趕一邊發誓,等裴序下課回來,哪怕嗓子說不出來話,也要用紙全部寫下.
見到裴序的那一刻,她滿肚子的話瞬間沒了,大腦空白,只剩下一句話.
真好啊.
早上洗過臉.刷過牙.換了衣服,不至於搞得那麼狼狽.
裴序任由她摟著,直到小女生自己胳膊酸了主動放開手,他才抬頭看她.
舒梨對上他的眼,心中又漫起愧疚,她想道歉,想問他怎麼樣；她又怕他問她自己怎麼沒走,怎麼會在這裡.
她嗓子好痛,回答不出來,他會不會因為昨天的事情和自己生氣？
裴序蹲在她跟前,張口問道：“腿有酸嗎？”
舒梨依言認真感受了下,搖搖頭.
她盯著他的眼,準備好應對他接下來一連串的問題.
裴序聞言沒有繼續說話.他將她拉起來,掏出鑰匙,推開門上的小洞口,手拿著鑰匙伸到裡面熟悉地摸索到鎖心.
大門被推開.
舒梨跟在裴序身後,默默低下頭.
現在是上課時間.自己沒有去學校,裴序也沒有,裴序的身上還掛著因為自己受得傷,再加上臉上醒目的傷口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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