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水交給舒梨,走回自己的小院子.
舒梨喝了一口,嚐出淡淡的甜味,是蜂蜜水.她剛剛在家沒看到蜂蜜,這是裴序剛剛出門買菜時候順便給自己買回來的.
舒梨算了算,他買得也不少.做得菜裡幾乎都是肉,還有她愛吃的蝦.豐城是內陸城市,08年網購還沒有風靡,水產都很貴.
她算了算,大大小小加起來裴序這次至少花了兩百左右.
她抿唇,得抓緊介紹裴序去做家教.
—
舒梨睡得迷迷糊糊,睡夢見她忽然聽到女人尖銳的喊叫聲,還有男人甕聲甕氣的聲音.
她心一顫,還以為是陳櫻和舒志遠找了過來,驚嚇之餘睜開眼睛從炕上坐起身來.
透過玻璃,她看到一箇中年女人正對著裴序不知嚷什麼.
她旁邊站著一個佝僂著背的中年男人,手裡夾著一根菸,靠站在一旁抽一口煙,偶爾蹦出一兩句話.
連風都能趁著玻璃的縫隙往裡鑽,女人和男人不加控制的音量更是清晰入耳.
舒梨掀開被子,匆匆換上鞋走下去.
走到門口,她又停止,思忖兩秒,她轉身拿起紙和筆攥在手裡推門出去.
迎著兩人震驚的目光,舒梨走到裴序身邊,她仰著下巴繃起臉,整個人顯得嚴肅又震驚.甚至還悄悄挺起些脊背,想讓自己顯得更威風一些.
小叔叔說過的,和人談判,無論心裡有沒有把握,外表功夫一定不能落下,尤其是氣勢這一頭.
女人眯著眼打量起身前的少女——
頭髮披散在腦後,雖沒有刻意打理的凌亂,不過頭髮是肉眼可見的烏黑光滑.小臉瓷白細膩,衣服和鞋子看上去就是牌子店裡買的.
她看向她的手,果然白白淨淨的,連一點繭子都沒有.看上去倒是個好人家培養出來的孩子,不過好人家的孩子怎麼會和這個野種扯上關係?
她“哎喲”一聲道:“裴序,你可以啊.我們剛接走你奶奶,你就把物件接到家裡住了?”
“你別怕嬸嬸罵你,嬸嬸可不是什麼老古板.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,凡事都講究個配不配,這談戀愛雖然不是結婚,也講究個門當戶對.”
“你別哪天這姑娘家裡發現,小心人家打死你!你想想,你爸你媽都不在,你出事,還得讓你叔叔去給你收拾爛攤子.”
女人怪腔怪調,聲音時尖時弱,唯獨眼裡的輕蔑和嫌棄一成不變.
裴序在聽到後半句時眸光猛地一沉,他沉默低下頭,遮住眸底的暗光.
舒梨覺得自己呼吸都重了,她快速地在紙上寫下幾個大字,“管好你們自己.”
女人看到字後臉色一青,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,陰陽怪氣地哼哼道:“我當是塊金疙瘩呢,原來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.”
她看向身旁的男人,“老裴.我還以為你們老裴家冒青煙了,沒想到是冒火光了啊…啊!”
她轉頭就看到裴序手中舉起的刀,白色的刀刃泛著冷光,嚇得她連連往後退了幾步,躲到男人身後.
她探出頭,瞪大眼睛,“裴序!你想幹什麼,你剛剛是不是想拿刀捅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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