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施主!女施主!”
小沙彌焦急地叩門,“偏院那位貴人突發急症,渾身發冷疼痛,寺裡的師父束手無策……”
觀南音開啟房門,月光灑在她梳洗過後,越發慵懶惑人的臉上.
她倚著房門搖著紗扇,語氣平淡,“哪位貴人?”
小沙彌急得直跺腳,“就是今日在湖邊與您起爭執的那位嘉儀郡主!她現在疼得厲害,您能不能……”
觀南音的紗扇抵,在小沙彌的額頭上,“小師父,我是個香客,不是會治病救人的活菩薩.”
小沙彌隔著紗扇,看著朦朧的觀南音.
那麼慈悲的一張神女面孔,眸底卻像淬了毒的鈍刀,帶著想要緩慢折磨的惡意.
可只一眨眼,那惡意又像錯覺.
小沙彌眨巴眨巴眼,“可我明明看到過,你給其他人施針……”
觀南音眼角眯起,拖著聲音低聲威脅,“小師父~你知道的太多了~”
小沙彌下意識捂住脖子,噌噌後退,卻聽觀南音笑出了聲.
“蝕骨之痛,無藥可解.”
“小師父,回吧.”
小沙彌似懂非懂,“那.郡主會一直疼下去嗎?”
這才第一夜.
往後還有的是苦頭要吃.
觀南音想著笑意越深,“佛說一報還一報,這是她該得的地獄.”
幾點琴音傳來,觀南音眸光輕轉,看向琴音傳來的方向.
小沙彌顯然也聽見了,他微微側首,“這琴彈的真好聽.”
“是嗎?”
觀南音晃這紗扇,並不贊同,“曲音連貫,不如琴音破碎更……動人.”
觀南音踏著滿地六月雪,尋著琴音挑開花枝.
看到眼前景象時,腳步不由一滯.
她的清倌人,正披著一身素白到近乎透明的鮫綃紗衣,在六月雪海中彈琴.
墨髮如瀑,月光為他鍍上一層清輝,美得不似真人.
郎豔獨絕,世無其二.
不愧是她看中的人,當真是她平生所見顏色最盛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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