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被分開,秦昭大步流星走了過來.
他今兒沒穿那些,鮮亮打眼的錦緞.
一身靛藍劍袖,掌寬的獸皮腰帶,勒的他腰桿筆直.
秦昭往鋪子門前一杵,眼神掃過幾個稅吏,最後釘在領頭那張八字鬍臉上.
“趙老鼠,你城南稅課司的手,什麼時候伸到朱雀街來了?”
“越界撈油水,也不怕撐死!”
稅吏頭子趙老鼠,一見秦昭,眼皮狂跳.
當即堆笑,拱手抱拳,“哎呦,原來是小公爺.”
“小公爺誤會了,上頭有令,嚴查新開店鋪,防著偷稅漏稅,小的也是奉命……”
“奉誰的命?”秦昭逼近一步,居高臨下,“公文呢?令牌呢?你拿出來,我瞧瞧.”
趙老鼠冷汗下來了,他哪來的正經公文,不過是得了吩咐,過來砸場子.
“這……”
“小公爺您和咱們,稅課司的王大人,也是熟識……您能不能行個方便?”
“行方便?”秦昭冷笑.
“這鋪子的東家,跟我秦昭過命的交情,你在這兒找她的晦氣,就是找我秦昭的晦氣.”
“怎麼,要不要連我衛國公府的賬,也查一查?”
趙老鼠腿都軟了,連連擺手,“不敢,不敢……”
他正灰溜溜帶人要溜,卻見秦昭眉梢一挑,昧過味來.
“不對啊!你不平時都跟尾巴似的,跟著王承祖嗎?”
王承祖那傢伙,靠著祖上封蔭,得了個從九品的稅課司官職.
平時最愛以京官自稱,帶著他手下的稅吏耀武揚威,今日……
“那小子人哪!”
趙老鼠被喊的心肝顫,那雙三角眼,下意識往巷口一瞟.
見勢不對的王承祖,轉身就跑.
秦昭幾步攆上去,薅著他的衣領,拽出來!
“行啊你,不過就是因為宴會上那點破事,你竟敢公報私仇!”
王承祖,也就是那日宴會上,被觀南音點破隱疾的王公子.
他低聲下氣拱手作揖,護著頭臉,讓秦昭手下留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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