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南音被霍宴生牢牢護在身側,一步一步往前走.
府衙前,穿著官服的趙甲第,撐著雨傘,等了很久.
一見趙甲第身後跟著的百姓,霍宴生眉頭越沉.
這群人,大清早的候在這裡.
不是為了感念,觀南音救命之恩.
而是擔心觀南音跑了,他們的病沒了人醫治.
不過,這本就在觀南音預料之中.
渴望治病的百姓,與偽裝的郡守大人相互掣肘.
如此,她才能安穩度過一夜.
趙甲第陰翳的眸子,看著那個被呵護在,紅色油紙傘下的身影.
白紗輕拂,玄衣相襯,踏過雨幕漸漸清晰.
她似乎還是那副模樣,素白冷清,眉間胭脂紅的刺眼.
可這一次,她竟對著身側那人笑了.
只因前方積水,身側那人攬臂將她抱起.
過了水窪卻不撒手.
她踢了他一腳,他卻並不為意,嘴角還勾了勾.
鮮活親暱的影子,落在趙甲第眼中,只剩下冰冷的疏離.
“聽說大人找到了蠱母,不知是在何處?”
趙甲第略略頷首,垂落的視線裡,卻沒什麼溫度.
“根據姑娘的提示,我們在河堤附近發現了些痕跡,只是不能確定,特來請姑娘一看.”
“河堤?”
“就在不遠處!”有百姓出聲.
“那裡是清河郡水源,我們一直都在那裡打水.”
“也不知是那個缺德帶冒煙的,竟然在水裡動了手腳.”
趙甲第挑眉,冷冷剮了那個多嘴的一眼.
疲倦一般,按了按自己脖子.
耳邊捲翹繃起的人皮,被他不動聲色按下.
下雨就是這點不好,處理不當,很容易露出馬腳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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