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？”
他下意識想追問更多，可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多年夫妻，相敬如賓，他從未如此，盤問過她的行蹤。
就這麼一猶豫，顧青眉已不耐煩。
她手腕一翻，用了軍中掙脫技巧，靈巧卸了他的力道。
“秦震霆，”她連名帶姓叫他，眉頭皺緊，語氣冷了下來。
“這些年，你和柳姨娘如何，我從未乾涉。”
她撫平被他攥出的衣袖褶皺，抬眼看他，“你越界了。”
越界。
兩個字，扎進秦震霆心口。
他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那隻被掙脫的手還空落落舉著，指尖殘留的觸感迅速冰涼。
顧青眉看了眼天色，最後一抹金光也快消失了。
她沒心思再耽擱，丟下一句，“我走了。”
便疾步繞過他，徑直朝府門外走去，背影決絕。
秦震霆被她那句“越界”釘在原地，耳中嗡嗡作響，只有那兩個字在反覆迴盪。
“表哥？”
嬌柔溫婉的聲音，自身後傳來。
柳姨娘得知顧青眉出門，特意打扮了出來迎他。
她像是全然沒察覺他的異樣，笑靨如花地走近，親暱挽住他另一條僵硬的手臂。
“今日我親手給你燒了魚，是你最喜歡的江鱸，好鮮嫩。”
她絮絮叨叨，聲音溫軟，將他往自己院子帶。
“快來嚐嚐，看我手藝退步了沒有？”
秦震霆被她半推半拉，坐到桌前。
筷子夾起雪白魚肉，送入口中，卻味同嚼蠟，食不知味。
夫人她……究竟去了哪裡？
要不要……派兩個人暗中跟著？
可這念頭剛升起，就被他自己掐滅。
夫人警覺性極高，身手不弱，一旦發現有人跟蹤，以她的性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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