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奕沉默了片刻，隨後他抬起眼，目光重新鎖定在陳裕賢身上。
“你在婦幼保健院提取出的那些血脈覺醒試劑，是怎麼上交給晨曦會的？”
陳裕賢明白了王奕的意思，隨後他的臉上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。
“你透過這個方式想找到他們的資訊，不太現實。”
他搖了搖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徹底的無力感，
“五大行省的獵人公會，都有自己的地下自由交易市場，俗稱黑市。我們內部所有的交接，都是透過那裡完成的。”
他喘了口氣，繼續說道：
“他們非常謹慎，貨從來不在本地的黑市交易。我每次都是親自去東海行省，在他們的黑市裡，和一個固定的中間人接頭。但現在……我這個情況肯定人盡皆知了。之前的那個聯絡人，絕對不可能再出現。”
王奕沉吟著，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。
跨省交易，單線聯絡，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切斷。
這個“晨曦會”，行事作風確實滴水不漏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”
王奕的聲音將陳裕賢從絕望的回憶中拉了回來，
“據你所知，他們在全國範圍內，還有沒有別的據點，從事和你一樣的產業？”
聽到這個問題，陳裕賢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，像是在自嘲。
“應該沒有。”
他緩緩說道，
“這一行，收益高得嚇人，但風險也極大。一個不慎，就是萬劫不復。組織內部因為這個產業，非常器重我。我想……應該是目前只有我，有能力為他們提供這項‘服務’。”
他的話語裡，甚至透出了一絲扭曲的自豪。
“畢竟，想在不驚動任何高層的情況下，完全掌控一座城市的核心機構，玩弄所有規則於股掌之間，也不是那麼容易的。”
王奕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他從陳裕賢的眼神里，己經讀到了他想知道的一切。
這個男人，首到現在，還在為自己曾經的“能力”和“價值”而沾沾自喜。
“感謝你的傾囊相告。”
王奕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結束一場無關緊要的談話，
“現在，你可以離去了。”
這幾個字，像一道驚雷，在陳裕賢的腦子裡炸開。
他整個人都懵了，臉上血色盡褪，瞳孔裡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填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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