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這句話，像準備是給現場緊張的氛圍，畫上一個休止符。
然而，王奕聽完，臉上卻沒有半分劫後餘生的喜悅，更沒有因為得到這種存在的認可而感到榮幸。
反而是疑惑的問道。
“我或者說，我們人類，為什麼要和你們合作？”
王奕就是這樣的人，他極其擅長跳出慣性思維，看見一些常人看不見的機會和細節。
從而試圖讓自己，掌握當下的局面。
所以，他非但沒有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，反而問出了一個讓氣氛再度凝固的問題。
王奕的聲音像一塊石頭，砸進了這片靜謐的湖泊。
剛剛才舒緩下來的氣氛，又一次繃緊。
混沌臉上那如釋重負的笑容，僵住了。
他眼中的熱切與期待，被一種濃濃的錯愕所取代。
什麼意思？
他一時間，竟然沒有反應過來王奕這句話的含義。
在他看來，自己放下了萬古的宿怨，主動提出合作，己經是天大的讓步。
這個人類的傳承者，不該是感激涕零，或者至少是順水推舟地答應下來嗎？
他怎麼敢……反問？
王奕卻沒有理會對方的錯愕，他只是平靜地，將自己的邏輯，一點點鋪開。
“前輩剛才也說了，在劍閣戰場上，那個【痴】，是衝著你們異獸大軍去的。”
“從頭到尾，它似乎都沒有主動攻擊過我們人類的防線。從這個角度看，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。”
王奕的嘴角，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的，卻足以讓任何人都感到火大的弧度。
“說不定，它還是我們人類的朋友呢。”
“胡言亂語！”
混沌被王奕這番歪理徹底整不會了，一股怒氣上湧，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。
“你知道它們是什麼東西嗎？它們是無根的浮萍，是吞噬一切的虛空！是要將這方天地，連同你們人類在內，所有的一切都徹底毀滅的入侵者！你竟然說它們會和你們人類合作！”
面對混沌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怒火，王奕卻只是搖了搖頭。
他的身體因為對方氣勢的壓迫而微微顫抖，但他的思路，卻愈發清晰。
他嘿嘿一笑，繼續說道。
“我看未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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