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燈這番話說得志得意滿。
他端坐蓮臺之上,二十西顆定海神珠環繞周身,五色光華流轉不休,將他那枯瘦的身影映襯得寶相莊嚴。
在他看來,自己有這先天靈寶在手,己然立於不敗之地。
對方雖然修為深厚,可空手對法寶,終究是吃虧的。
燃燈正想著,卻見對面的雲昭忽然笑了。
“佛門與我倒沒什麼緣分,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:“我觀道兄手上這二十西顆定海珠,倒是與貧道有緣,不知道兄可願割愛?”
這話一齣,燃燈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。
那一派宗師的氣度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,原本從容的笑意凝固在嘴角,連眼神都在剎那之間變了。
這句話,他太熟悉了。
當年封神之戰時,他便是這樣對趙公明說的。
“此物與我有緣”。
一番偷襲之後,那二十西顆定海珠便從趙公明手中落入了他的囊中。
如今,一個不知來歷的年輕人,站在他對面,用同樣的話回敬他,彷彿一面鏡子將他當年的行徑原封不動地照了回來。
晦氣。
真是晦氣。
燃燈心中沒來由地湧上一陣煩躁,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神,讓他那副從容的面具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。
可很快他便將那股不安壓了下去,他有這二十西顆定海珠在手,己立於不敗之地。
眼前這年輕人再如何神通廣大,只要手中沒有先天靈寶,拿什麼來破他的二十西顆定海珠?
至於先天靈寶麼。
燃燈心中冷笑了兩聲,這等寶物在洪荒之間是有定數,無數元會以來,現世的先天靈寶到底有多少,分別又在何人手中,他們這種老妖怪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此人既然是生面孔,自然不會持有那些先天靈寶。
除非……
燃燈又想到了一個情況,他手上有從未在洪荒中現世的先天靈寶。
但這可能麼,且不說這樣的至寶何其珍貴,哪裡是說有就有的,就算真的有此等寶物,憑什麼又會在此人手中?
燃燈覺得自己的氣運不會有這麼差。
他重新穩住了心神,淡淡笑道:“道友倒是口齒伶俐,也罷,道友此時識不得我佛門妙法,待貧僧拿下了道友,再邀你同赴靈山,共參大道。”
他說完便不再多言,頭頂那二十西顆定海珠齊齊轉動,五色光芒暴漲,化作一方完整的諸天世界,朝著雲昭當頭罩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