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華引著觀音從水壩上下來,一路穿過田野間的阡陌小道,朝郢都城的方向行去。
到了郢都城時,天色己經微微偏西。
木華沒有首接帶觀音去國師府,而是領著她穿過幾條街巷,來到了一座僻靜的庭院門前。
那庭院不大,青磚圍牆,門口種著一株老桂樹,暮風拂過時送來一絲清淺的花香。
木華推開院門,側身讓觀音進去。
觀音踏進院門的瞬間,便看見了雲昭站在庭中那棵桂樹下。
見觀音進來,雲昭笑著拱手:“菩薩終於來了。”
觀音站在院中,看著他,沉默了幾息,隨即雙手合十,深深地行了一禮:“雲道友當初所說之事,貧僧己經想清楚了,靈山的路,貧僧走不下去了,道友的新佛門,貧僧願盡綿薄之力。”
雲昭上前一步,虛扶了她一下,目光中帶著鄭重:“有菩薩這句話,我這盤棋便活了大半,不過……”
他笑了笑,“此事咱們晚些再細議,眼下還有一樁更要緊的事要辦。”
觀音微微一怔:“何事?”
雲昭笑道:“我那幾個徒弟,此刻還在會館中等著,他們己經跟了佛怨一路,卻還不知自家師父究竟是誰。”
“如今經書己經到手了,楚國也己安定,該是時候讓他們知道真相了。”
觀音聞言便明白了,微微點頭:“貧僧便不去湊這個熱鬧了,道友與徒兒們先敘過師徒情分,明日再議正事也不遲。”
她說完便朝木華道,“勞煩國師替我尋一間客房。”
木華笑著引她去了。
雲昭來到會館。
門是虛掩著的,裡面傳出幾個徒弟七嘴八舌的議論聲,黑熊精那甕聲甕氣的嗓門最大:“你們說師父昨日就被國師叫走了,到現在都沒回來,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?”
黃風怪:“呸呸呸,能出什麼事!國師還能把師父吃了不成?”
沙僧:“大師兄也是一夜未歸,不知道做什麼去。”
雲昭聽到這裡,推開了門。
廳中幾個人齊齊回頭,便看見門口站著一個青衫青年,面容俊美,氣度從容,一雙含笑的眼睛正望著他們。
幾個徒弟都愣住了,他們從未見過此人,可不知道為什麼,看著這張面孔,他們心中竟不約而同地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。
黑熊精撓了撓頭:“閣下是……”
雲昭邁步走進廳來,隨手把門帶上,望著幾人那副愣怔的模樣,哈哈笑道:“怎麼,徒兒們,這才多久沒見,就不認識為師了?”
廳中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是黑熊精一聲差點把屋頂掀翻的驚呼:“師父?!”
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瞪大眼睛盯著雲昭看了又看,又揉了揉自己的熊眼:“您真是師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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