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餘時光轉瞬而過。
靈山之上,那株開滿優缽羅花的古樹又落了一地芬芳,卻始終不見淨惡威光菩薩的身影自東土歸來。
起初眾人都不覺得有什麼異樣,想著那菩薩修為深厚、行事穩重,許是在楚國那邊費了些周折,多耽擱幾日也是尋常。
可半月過去、二十日過去,一個月過去,莫說人回來,連一道傳訊的佛光都不曾見著。
殿中漸漸有人坐不住了。
如來再次敲響了玉磬。
諸佛菩薩又一次齊聚大雄寶殿,這一次的氣氛比前兩次又沉重了幾分,眾人在那沉沉的佛光之中落座,彼此交換的眼神里帶著一模一樣的猜測與不安。
文殊菩薩率先開口,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明顯的憂慮:“世尊,淨惡威光菩薩此去東土己逾月餘,迄今音訊全無。”
“以他的修為,即便那玄奘師徒有心阻撓,也斷不至於連傳一道訊息回來的餘裕都沒有,弟子以為,此事恐怕另有隱情。”
普賢接話道:“或許並非玄奘阻撓,而是另有變故。”
“楚國地界向來神秘,那國師木華深不可測,楚國境內更有不少我等佛門未曾探查過的靈機造物與陣法屏障。”
“淨惡威光菩薩或許是在探查過程中遭遇了意外,被暫時困住,未能脫身。”
他頓了頓,“以他一貫的品性來看,他對佛門忠心耿耿,又曾主持西行一事多年,不可能輕易叛出靈山。”
彌勒佛難得地沒有摸他的大肚子,面上那常年掛著的笑容也淡了幾分,他看向如來:“世尊,貧僧以為,文殊普賢二位所言固然有理,卻也不應偏信。”
“淨惡威光菩薩在那西行一事中多年,竟未曾察覺玄奘師徒有任何異樣,如今回想起來,此事本身便值得深思。”
“若那玄奘真有這般手段能瞞過靈山上下,那第一個該察覺的人,便是這位菩薩。”
“可他沒有察覺,反而一路配合西行順利進行到了靈山腳下。”
“到了今日,他又主動請纓孤身前往東土,一去不回,弟子斗膽說一句,這究竟是忠心,還是早就謀劃好的退路?”
如來淡淡的撇了一眼彌勒,心中止不住的冷笑,這老東西,到現在也不忘記拉踩我麼。
若說當初西行一事為何由淨惡威光菩薩負責,還是不因為他如來拍板同意。
現在彌勒佛又將此事拿出來講,明面上是在說淨惡威光菩薩,暗地裡便是在指責他這佛祖做的不到位。
雖是如此,如來並未說什麼,只是靜靜的看著。
殿中一時議論紛紛。
有人附議文殊普賢的意外被困之說,有人則順著彌勒的話暗暗點頭,覺得淨惡威光菩薩的種種行事確實透著說不清的蹊蹺。
兩派彼此辯駁,聲音漸次升高,大殿中響起了許久不曾有過的爭辯之聲。
有的羅漢說“淨惡威光菩薩入靈山多年從不惹事,是老實人”,有的揭諦反駁說“越是老實人,真要做起事來才越難防備”。
兩方各執一詞,你來我往,首吵得滿殿的佛光都跟著微微晃動。
如來聽著下方越來越高的議論聲,隨即開口。
”。了夠“
。來下靜安然驟中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