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老君自始至終都站在列中不曾開口。
想到昔日那個有趣的傢伙，不由的帶上了幾分笑意。
他平日裡雖然極少在這種朝會上發表意見，此刻被點了名，也慢吞吞地抬了抬眼皮：“靈山散了，佛門式微，天庭少了西方一大勢力牽制，對陛下而言未必是壞事。”
“可那新佛門又起來了。”玉帝淡淡道，“老君以為，它與舊佛門孰優孰劣？”
太上老君笑道：“舊佛門有兩位聖人，敢問新佛門有幾位呢？”
玉帝微微頷首，似乎對這個回答頗為認可。
他重新靠回御座靠背上，目光掃過滿殿仙官，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疏淡從容：“老君的意思，朕己經知曉了，既然這樣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“派個人去楚國地界走一趟，以天庭的名義遞一份賀帖，就說天庭恭賀新佛門開山立派，送上薄禮一份以表心意。”
這話一齣，殿中眾仙面面相覷，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微妙的神色。
太白金星當即會意，拱手道：“臣這就去擬賀帖。”
“不急。”
玉帝抬手止住他，沉吟了一瞬，“先看看西方那兩位聖人的動靜，靈山是他們的道統根基，如來將他們親手建的基業說毀便毀，朕不信他二人還能坐得住。”
這話一齣，殿中眾仙的神色又是一變。
對啊，西方二聖，那可是聖人之尊，雖然被隕聖丹限制不得踏入三界，可他們的道統被連根拔起，焉能善罷甘休？
若那兩位聖人不顧一切地降下神念或化身來三界算賬，那這趟渾水可就不只是佛門內鬥那麼簡單了。
武曲星君驚道：“陛下的意思，西方二聖可能會出手？”
玉帝沒有首接回答，只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：“靈山是他們的命根子，如今連根都被刨了，換作是你，你能忍得住？”
殿中再次沉默下來。
這己經不僅是道統問題了，而是聖人最看重的臉面問題。
若是這都能忍下來，日後西方二聖怕是要被人罵王八了。
想到這，眾人不由都期待起來，三界己經平靜了太久，久到所有人都快忘了上一次聖人動怒時天地變色的模樣。
而這一次，那把火自靈山開始燒起，於他們無有大礙，正好能看場好戲。
玉帝站起身來，袍袖一拂，淡淡道：“散了吧，該做什麼做什麼，若西方那邊真有什麼動靜，咱們自會看到。”
眾仙躬身行禮，陸續退出凌霄殿。
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若有所思的神色，三三兩兩結伴離去時，低聲議論的聲音在廊柱間此起彼伏。
